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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门:愧疚

九门:澜音蒙珠

澜音心头乱得如一团乱麻,还陷在方才逾矩的触碰与巨大的慌乱之中,垂着头呼吸微促,脸颊滚烫,根本不敢抬眼去看身前的人。

她本就双腿酸软无力,后背死死抵着冰凉的书桌,浑身的力气几乎被抽空,只能无助地靠着桌沿稳住身形。

就在她心神惶然、手足无措之际,身前的张启山缓缓抬手。

指尖克制却不容抗拒,轻轻落在她立领的衣襟边缘,微微向下一拨开。

紧绷遮住肌肤的衣料应声滑落,原本被死死遮掩的景致,毫无保留地暴露在清亮的日光之下。

雪白细腻的颈侧、精致凹陷的锁骨、圆润单薄的肩头,一路延绵铺陈着深深浅浅、错落交叠的暧昧痕迹。

浅浅的齿痕落于颈侧肌理,细碎鲜明;淡淡的指腹掐出的红印盘踞锁骨沟壑;还有大片揉捏过后泛开的淡青淤红,层层叠叠、明暗交错,覆在莹白如雪的皮肉之上,刺眼又缱绻。

她本就体虚乏力,被他这般当众掀开所有隐秘,如同被当众拆穿所有心事与狼狈。无助、窘迫、难堪层层叠加,像是被人狠狠攥住了软肋,欺负得彻底。

整个人软软靠着书桌,身形轻晃,双腿彻底撑不住身子,微微往下滑脱几分,眼底蓄满了水汽,怯生生又委屈巴巴地看着他,全然一副被欺负狠了的模样。

目光沉沉落在她满是绯色痕迹的肌肤上,眸底原本克制的波澜彻底翻涌上来,暗沉深邃。

视线扫过那些错落的齿痕与淤红,再落回她通红含泪、楚楚可怜的小脸。

眼前的姑娘惶然无助,身子虚软无力,眉眼间盛满被欺负过后的委屈,脆弱得一触即碎。

澜音

别、别碰……

澜音

衣襟彻底滑落,满身缱绻绯痕暴露在天光之下,刺眼又直白。

澜音慌乱地抬手去捂,纤细的指尖颤抖不止,体虚酸软的身子死死抵着冰冷书桌,退无可退,避无可避。眼底的水汽轰然积攒,委屈与难堪交织成潮,几乎要落下来。

她以为张启山会收手。

可这一刻,素来沉稳克制、恪守分寸的张启山,彻底失了所有底线。

澜音浑身猛地一颤。

一股极致的难堪与羞愤瞬间席卷四肢百骸,比方才被强吻时还要慌乱百倍。她慌忙抬手想要拉拢衣襟,指尖却慌乱得发软,连最简单的动作都掌控不住。

澜音浑身剧烈发颤,双腿软得彻底撑不住身体,整个人只能堪堪挂在他的桎梏里,眼眶通红,带着浓浓的哭腔细声哀求

澜音

佛爷……放开我……不要……

澜音

澜音被欺负得彻底。

手脚发软,浑身无力,所有的反抗在他绝对的力量面前都形同虚设。泪水终于忍不住滚落,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又委屈又无助。

良久,他才稍稍后撤分毫,鼻尖抵着她泛红的耳廓,呼吸滚烫,字字沉郁霸道:

张启山
张启山

他能留的痕迹,我也能。

澜音浑身酸软得彻底脱了力,双腿微微打颤,整个人被牢牢困在冰冷书桌与他坚硬的胸膛之间,半分动弹不得。积压已久的委屈、难堪与生理性的无力层层翻涌,温热的泪水断了线似的滚落,濡湿了泛红的眼尾。

她再也撑不住半点倔强,细碎软糯的哭腔混着颤抖的气息,轻轻求饶

澜音

轻点……佛爷,求求你,轻点……

澜音

声音又轻又软,带着哭后的沙哑,脆弱得一触即碎。

后背抵着刺骨的桌沿,身前是他失控沉沦的强势禁锢,昨夜残留的酸软本就缠遍四肢百骸,此刻被他这般逼迫碾压,浑身骨头都像散了架,酸胀发软,连呼吸都带着细碎的颤栗。

呼吸滚烫,落在她泛红颤抖的唇瓣上,嗓音沙哑得厉害,压着极致的隐忍与矛盾

张启山
张启山

怕了?

她气息微弱,软软哀求

澜音

我……我难受……

澜音

一身未遮的暧昧痕迹,满脸未干的泪痕,体虚乏力的身形,被他欺负得彻底,狼狈又可怜。

张启山
张启山

我可以轻点。

张启山
张启山

但我不会放你走。

——————

暮色沉落,夜色浸透整座张公馆。

屋内烛火幽微,暖黄的光晕轻轻铺在柔软的锦被上,隔绝了庭院的夜色寒凉。

澜音是在一阵浑身酸涩的疲惫里缓缓醒转的。

眼皮沉重得像是坠了铅,意识慢慢回笼,四肢百骸弥漫着散不去的酸软乏力,每一寸皮肉都透着极致的倦意。她微微动了动指尖,才恍然察觉,自己正安稳躺在柔软的床榻之上。

不是书房冰冷的书桌边。

是张家后院的客房寝卧。

窗外夜色浓郁,早已过了正午,整整一个白日,竟就这样悄无声息地耗了过去。

脑海里轰然炸开白天的所有画面——

廊下偷听秘事、被戳穿深藏的旧局、张启山失控的亲吻、被扯开的衣襟、暴露无遗的满身绯痕,还有他强势霸道的禁锢,以及自己哭到颤抖的连连求饶。

一幕幕清晰刺骨,羞赧、难堪、委屈与慌乱瞬间席卷心头,让她浑身骤然一紧。

她下意识想要张口喘一口气,想要低声唤一句人,或是轻轻自语缓解心底的慌乱。

可唇瓣开合间,喉咙干涩刺痛,一片沙哑。

半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嗓子彻底哑了。

是白日里哭太久、求饶太急、情绪崩得太狠,最后被折腾得彻底失了声。

澜音瞳孔微怔,指尖轻轻抚上自己的咽喉,微凉的触感贴着肌肤,每一次轻微吞咽,都带着细细密密的刺痛。她张了张嘴,依旧只能发出微弱的气音,沙哑破碎,不成字句。

她侧过身,蜷缩起单薄的身子,眼底瞬间又蓄满了委屈的湿意。

房门被极轻地推开,细碎的脚步声落进寂静的寝屋,温柔得不敢惊扰床榻上的人。

张启山端着一碗温热的汤药,身姿挺拔,夜色落满他肩头,烛火映着他冷峻的眉眼,褪去了杀伐与占有,只剩满心的妥帖与笨拙的安抚。

他缓步走到床边,居高凝望着蜷缩在被褥里的少女。

澜音睁着泛红的眼眸,静静看着他,眼底盛满未散的委屈与怯懦,长长的睫毛湿漉漉垂着,苍白的小脸毫无血色。她下意识往被褥里缩了缩身子,想起白日那场失控的僭越,喉头干涩刺痛,依旧发不出半点声音,只能怔怔望着他。

白日里的强势掠夺有多蛮横,此刻的他就有多温柔。

张启山将汤药放在枕边的矮几上,指尖先探了探碗壁的温度,确认温热不烫口才俯身靠近床沿。他动作极轻,生怕力道重了,再惹她半分不适。

张启山
张启山

“醒了。”

澜音抿着干涩发疼的唇,微微眨眼,算作回应,眼底的水汽却又隐隐翻涌上来。浑身的酸软、喉咙的刺痛、心底的难堪委屈,交织在一起,堵得她心口发闷。

张启山
张启山

“知道你疼,也知道你委屈。”

张启山坐在床沿,目光落在她苍白憔悴的脸上,字字轻柔

张启山
张启山

“是我不好,今日失控,欺负你太过了。”

他坦诚认错,没有半分推诿。白日里被嫉妒与执念冲昏头脑,失了分寸,看着她含泪求饶、无力挣扎的模样,事后他满心都是悔意。他护了半生家国分寸,终究唯独在她身上,溃得一败涂地。

矮几上的汤药冒着浅浅的白汽,是润喉固本、舒缓体虚的方子,是他亲自吩咐下人熬煮,又亲自晾凉至恒温。

张启山取过小勺,舀起一勺汤药,吹去残余的温热,动作温柔得近乎小心翼翼。

张启山
张启山

“嗓子哑坏了,先喝药润一润。”

他伸勺递到她唇边,语气是从未有过的软哄

张启山
张启山

“乖,喝一点点,不苦,喝完嗓子就不疼了。”

澜音别过眼,心底还憋着委屈,身子微微紧绷,不肯张口。

见她抵触,张启山没有半分逼迫,收回小勺,耐心十足地轻声哄着,嗓音温柔缱绻,揉碎了所有锋芒

张启山
张启山

“是我有错,不该那般强迫你,不该失了分寸让你受这般委屈。你别气,别跟自己较劲。”

张启山
张启山

“我知道你浑身都难受,是我太过了。”

他低头,目光轻轻扫过被褥遮盖的肌肤,知晓那些斑驳痕迹之下,是她未消的酸涩与难堪,眼底愧疚更浓。

张启山
张启山

“先把药喝了,养好身子,养好嗓子。往后,我再也不会这般欺负你了。”

他的认错诚恳又温柔,一点点磨平了澜音心底的抵触

她眼眶一红,终究微微松了唇,默认了他的动作。

张启山心头微松,再次舀起汤药,细细吹温,一点点喂到她唇边。动作轻柔至极,每一口都缓缓慢进她喉间,生怕呛到虚弱失语的她。

苦涩的药味漫过舌尖,却带着温润的暖意,缓缓熨帖着肿痛干涩的喉咙。

澜音安静靠在枕间,任由他耐心喂药,眼底的委屈未散,却再也生不出半分抗拒的力气,只任由这深夜的温柔,悄悄裹住了她满身的狼狈与伤痕

一碗汤药被慢慢喂尽,苦涩的药意缓缓落进腹间,顺着经脉淌开一股温温的暖意,稍稍压住了喉咙火烧般的干涩刺痛。

澜音轻轻合上眼,长长睫羽覆下来,掩住眼底翻涌的酸涩。一整天的惊惧、难堪、委屈尽数堆在心头,她实在太累了,连生气的力气都耗尽了。

张启山放下瓷碗,指尖轻手轻脚替她擦了擦唇角残留的药渍,动作温柔得近乎虔诚,全然不见白日半分强势掠夺的模样。

白日那一刻,他是真的失控。

他抬手,细细将散开的被角拢好,一点点裹住她单薄的身子,连边角都压得妥帖严实,替她隔绝了夜里微凉的风。指腹不经意擦过她露在枕外的耳廓,触感微凉,她下意识轻轻瑟缩了一下。

他收回手,不敢再随意触碰,只静静坐在床沿,望着榻上安静孱弱的人,声音压得极低,是深夜独有的、郑重至极的承诺。

张启山
张启山

“我知道你怕我、怨我。”

张启山
张启山

“今日是我越界,是我混账,我不辩解。”

他俯身,视线与她平齐,语气温柔却字字铿锵:

张启山
张启山

“你不用再依附任何人,不用再害怕命运,更不用再被迫卷入纷争。往后有我在,没人再敢逼你、伤你、欺你半分。”

澜音依旧睁着眼,静静望着帐顶垂落的流苏,嗓子哑得发不出一点声音。

她心里很乱。

恨他白日的强势逼迫,怕他失控偏执的模样,可又清清楚楚看见他眼底沉甸甸的愧疚、悔恨与真心。

陈皮给她的是偏执热烈、独占一切的偏爱。

而张启山此刻给她的,是倾覆全局、护她无虞的承担。

两种截然不同的牵绊,猝不及防缠在她一身狼狈伤痕里,让她进退两难。

张启山见她始终沉默,眸底情绪复杂难辨,终是缓缓起身,不再惊扰她歇息。

张启山
张启山

“你好好睡。”

张启山
张启山

“今晚我守在门外,有事,轻轻叩门即可。”

他最后深深看了她一眼,敛尽所有锋芒与执念,轻轻替她放落床帐,掩去一室烛光,只留微弱暖光透入帐内,温柔妥帖。

房门被无声带上,屋内终于彻底安静下来。

澜音独自躺在柔软床榻上,喉咙依旧干涩发疼,浑身酸软无力,满身痕迹隐隐发烫。

夜色漫长,心事沉沉。

她清楚知晓 ——

从今日午后书房那场失控开始,她平静的方寸天地,彻底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