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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门:腿软了

九门:澜音蒙珠

一路从湘西奔波赶回长沙,陈府宅院之内总算褪去了山林间的湿冷瘴气。

连日在深山钻林探洞,满身尘土与山林的腥腐气息,澜音浑身疲惫,回房之后便遣退丫鬟,备好热水。

浴桶腾起袅袅白雾,温热的水汽氤氲整间屋子,驱散掉深入骨髓的阴冷寒气。澜音褪去衣衫坐入桶中,温热的水漫过肩头,连日紧绷的筋骨才稍稍放松下来。湘西半个月的凶险一幕幕还在脑海翻涌,幻境、窄娘娘、KGX刻印,还有下落不明的吴老狗,一桩桩心事沉甸甸压在心底。

木门没有叩响,只是轻轻“吱呀”一声被人推开。

澜音心头一惊,下意识拢住肩头,水雾朦胧间抬眼望去。

是陈皮阿四。

他一身风尘还未尽数褪去,外衣已经脱下,只着一件黑色中衣,裤脚还沾着赶路带回来的些许泥点。方才一路归府,他先去安排府中防卫,处置从湘西带回的零碎物件,待到闲下来,便径直寻到这里。

屋内水汽很重,模糊了他的眉眼,唯有一双眸子漆黑深邃,牢牢落在浴桶这边。

澜音

“陈皮!你怎么不敲门。”

澜音

澜音脸颊骤然发烫,伸手掬起水面的花瓣,尽量遮挡住自己,声音带着几分窘迫。

他反手将屋门闩上,隔绝外面回廊的灯火与动静,缓步一步步走到浴桶边上

陈皮阿四
陈皮阿四

“府里都是自己人,何须多敲。”

陈皮的声音压得很低,周遭只有沸水蒸腾的细微声响

温热水汽弥漫整个房间,烛火被雾气熏得忽明忽暗,花瓣漂浮在水面上,随着水波轻轻荡漾。

陈皮干脆屈腿跪在浴桶边,滚烫的水汽打湿了他的袖口,那双常年握九爪钩、沾满过鲜血的手,此刻动作却放得极轻。方才在湘西山林里无数次直面生死的冷硬戾气,尽数敛去,只剩下压抑许久的缱绻。

澜音下意识往后缩了缩,后背贴上浴桶微凉的木壁,长长的睫毛不住颤动,脸颊浸在氤氲热气里红透。

澜音

“白日不可宣淫”

澜音
陈皮阿四
陈皮阿四

“规矩是给外人看的。”

陈皮低声呢喃,声音压得很轻,只有二人能够听见。他伸手探入水中,手掌触到温热的池水,轻轻扣住她的手腕。回想起幻境之中眼睁睁看着她身陷险境的那一幕,那种惶恐直到此刻还盘旋在心底。

他微微俯身,额头几乎快要抵到她的肩头,湿热的呼吸拂过她颈侧那道尚未完全消去的旧疤。

澜音挣了挣手腕,却没有真正用力,心口砰砰跳得厉害,满脑子却又不受控制地窜出湘西的重重危机、新月饭店即将到来的拍卖会,还有下落不明的吴老狗。

澜音

“可新月饭店的事……”

澜音

她小声开口,试图把思绪扯回正事上。

陈皮指尖轻轻捂住她的唇,打断了她尚未说完的话。

陈皮阿四
陈皮阿四

“外头的纷争,暂且放一放。”

木桶里的水波被搅动,哗啦漾开一圈圈涟漪,散落的花瓣随着水波四下漂浮。屋外院落静悄悄的,廊下灯笼微光透过窗纸照进来,将屋内的喧嚣与温存,牢牢隔绝在这一方天地之间。一路从腥风血雨的湘西深山跋涉归来,所有悬心、惶恐、惦念,在此刻尽数化作缠绵。

澜音披着柔软的里衣靠在床沿,鬓边的发丝湿漉漉散落下来,脸上还残留未褪尽的薄红。

陈皮坐在一旁,拿过布巾,耐心替她擦拭尚且潮湿的长发,动作细致。方才那份浓烈的占有欲褪去,眉眼间只剩下平和。

澜音

“等休整一日,便要去新月饭店。”

澜音

澜音轻声开口,终于把话题拉回现实

澜音

“那一件叫仙蜕的拍品,是我们找到吴老狗唯一的线索。”

澜音

陈皮手上的动作顿了顿,随即继续梳理她的发丝,神色重新覆上几分凝重:

陈皮阿四
陈皮阿四

“我知晓。尹新月传回来的消息不会有错。只是新月饭店鱼龙混杂,各方势力都会盯着这件拍品,鸠山美志的人,必然也会混在宾客之中。到时候,寸步别离我身边。”

——————

日头已然爬高,透过窗棂筛进满室暖光,驱散了氤氲的水汽与缱绻温存。

澜音是在一片慵懒的酸软里缓缓醒过来的。1

段评

大大 我怎么感觉佛爷跟女主没有一点互动呢

浑身筋骨像是被揉散一般,泛着绵绵密密的乏意,双腿发软,连轻轻挪动一下都觉得虚浮无力,根本撑不起身子。温柔缠绵尽数沉淀在四肢百骸,余下满心口的羞怯与温热,挥之不去。

她微微侧过身,锦被从肩头悄然滑落。

白皙莹润的肌肤暴露在暖光之下,满目皆是暧昧深浅的痕迹。颈侧细嫩的皮肉上,错落叠着浅浅的齿痕与指印,淡淡的淤红蔓延至精致的锁骨沟壑;肩头与上臂处,是轻重不一的揉捏痕迹,红痕浅浅浅浅铺在雪色肌肤上,格外显眼。

澜音瞳孔微颤,慌忙抬手拢住滑落的被褥,耳尖瞬间红透,脸颊也烧得滚烫。想起自己那句徒劳的推脱,再看着满身藏不住的痕迹,心底又羞又窘,连呼吸都变得轻轻浅浅。

她实在没料到,素来冷戾寡情的陈皮阿四,一旦动情,竟是这般执拗缠绵。

正兀自窘迫无措,屋外忽然传来丫鬟轻缓的通报声,恭恭敬敬,清晰传入室内:

“澜音姑娘,佛爷派人过来传话,请您即刻前往公馆一趟,有要事商议。”

闻言,澜音身子猛地一僵。

眼下时辰已是正午,众人定然都已起身忙碌,张启山突然传唤,必然是为了新月饭店拍卖会、仙蜕古物与吴老狗的线索。

可她此刻浑身酸软,步履虚浮,满身暧昧痕迹根本遮掩不尽,如何敢出门见人?

她垂眸望着自己肩头、颈侧层层叠叠的红痕齿印,指尖轻轻抚过微凉的肌肤,心底羞赧翻涌。若是被旁人瞥见半分,根本无从解释。

无奈之下,她只能强撑着发软的双腿,慢慢坐起身来,被褥紧紧裹着身子,不敢露出半分肌肤。

澜音咬了咬下唇,腿软得厉害,脚掌刚沾到地面,身子便微微一晃,连忙扶住床沿才勉强站稳。锦被滑落一瞬,锁骨、颈侧一路蔓延到肩头的淤红齿痕又露了出来,深浅交错,在雪白皮肤上刺目分明。

她急急忙忙翻找衣裳,专挑一件立领偏高、面料厚实的月白长衫,一层又一层裹在身上。高领死死遮住颈侧的印记,宽大的衣袖盖住肩头的红痕,可身上酸软无力的感觉骗不了人,每走一步,四肢都透着绵绵的乏意。

陈皮方才已经出去处理府中事务,不在屋内。澜音对着铜镜理鬓发,铜镜映出她泛红的眼角,脸颊还带着未褪的潮红,就算脂粉细细薄敷一层,也很难完全盖住脖颈边缘隐约透出来的淡红。

丫鬟又在门外轻声催促:“姑娘,公馆的人还在厅中等候,说事态紧急,要一同敲定新月饭店竞拍‘仙蜕’的安排。”

澜音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扶着廊下栏杆慢慢往外走。步子放得很缓,不敢迈大,稍一用力,双腿便泛起虚软。来到前厅,张府等候的侍从躬身行礼,目光礼貌垂落,并未多打量,只恭敬引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