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有什么条件让张启山自己来提
那你这算同意了?

你可说话算话啊

澜音,我们走

齐铁嘴当即松了口气,抬手便想去拉澜音的衣袖,打算立刻动身赶回,尽快同张启山汇合。可二人刚要移步,吴老狗忽然伸手轻轻拦住澜音。
澜音一时猝不及防,怔在原地,怀里的三寸钉也歪着脑袋,懵懂望向自家主人。
齐铁嘴见状当即皱起眉头,折扇一合,出声质问

“老五,你这是做什么?既然答应出手,咱们即刻返程商议对策便是,拦着澜音姑娘是什么用意?”
吴老狗神色从容,丝毫没有退让,目光沉静看向二人,直白道出条件

“我可以前去同张启山碰面,一同处置医院地洞的怪事。不过有个前提,澜音得留下来,暂且陪我一阵子。”
这话一出,场面瞬间僵持下来。
澜音心头一颤,一时不知所措。她清楚陈皮本就满心醋意,好不容易才应允她前来游说,若是自己独自留在吴家,回去之后定然难以解释。
齐铁嘴更是面露为难,连忙开口周旋

“这哪能行?四爷那边还时时刻刻惦记着她,暗中布下不少人手一路随行看护,若是迟迟不回去,怕是要生出极大误会。”
吴老狗依旧不肯松口,抬手摸了摸凑过来的三寸钉,不紧不慢解释缘由

“一来,这小家伙格外黏她,平日里素来孤僻,难得遇上合心意的人;二来地底凶险莫测,后续探查变数太多,我留她在此,也是避开陈皮那过重的猜忌心思,免得他动辄动怒,反倒扰乱接下来的计划。并非存心为难。”
澜音攥紧手心,一边惦念等候自己归家的陈皮,一边又清楚吴老狗这番考量暗藏深意,一时间左右两难。

吴老狗这番说辞看似情理兼顾,眼底却藏着一丝无人察觉的执拗。
三寸钉像是听懂了主人的话,立刻在澜音怀里蹭得更紧,小爪子扒着她的衣襟,死活不肯松开,软糯的模样让人根本不忍心推开。
齐铁嘴闻言脸色彻底沉了下来,连连摇头,语气满是无奈与焦灼
老五,你别胡闹!别人不清楚,你还不知道陈皮的性子?

今日能松口让澜音出门救人,已是破天荒的退让。若是让澜音单独留在你府上,别说探查地洞了,下一刻他就能直接提刀闯了你吴家院子!

怀中的三寸钉轻轻呜咽,毛茸茸的脑袋蹭着她的下颌,温柔又依赖。
她攥了攥衣角,体虚的身子微微绷紧,犹豫良久,轻声开口
八爷…… 要不,我暂且留下半日吧。”

齐铁嘴瞬间傻眼
澜音姑娘!你可想清楚了?这回去陈皮那边,我可帮你兜不住!”

吴老狗见状,眼底掠过一抹浅淡的笑意,顺势开口

“你放心,所有干系我一力担下。陈皮若要寻麻烦,只管来找我吴老狗便是。”
事已至此,齐铁嘴再劝说也无济于事。他看着态度坚定的二人,只能无奈长叹一口气,折扇狠狠拍了拍掌心
“罢了罢了!你们一个个都是祖宗!我这就回去给你们打圆场,至于陈皮听不听,我可不敢保证!”

他心知多说无益,再耽搁下去只会让局势更僵,只能转身快步走向院外,临走前还不放心地回头叮嘱
“老五,我警告你,安分点!半分差错不许出,日落之前,必须把人完好无损送回去!”

吴老狗淡淡颔首应下。
棺木旁的大黑犬小柱看着齐铁嘴独自离去的背影,低低呜了一声,依旧守在门口,警惕张望。

你个小没良心的,许久不见人影,今日总算肯来看看我了。
澜音闻言微微一怔,心头泛起细微的酸涩,指尖轻轻顺着三寸钉的绒毛,低声软道
五爷,是我身不由己。


我知道。
吴老狗淡淡一笑,并未为难她,转头对着身侧待命的吴卷帘吩咐道

去把云片糕、桂花酥都端上来,是她从前最爱吃的那几样。
吴卷帘应声退下,片刻后便端着一碟碟精致温热的糕点快步回来,整齐摆放在院中石桌上。

吴老狗抬手示意她落座,语气温和褪去了方才所有强硬

坐吧,尝尝看,我一直都有备着,从没断过。总想着说不定哪天,你就过来了。
石桌上的糕点摆盘精致,入口软糯香甜,皆是贴合她口味的甜食,丝毫未变。
澜音抱着三寸钉坐下,望着满桌熟悉吃食,心里五味杂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