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红绒球

众人分散开，各自查看殿内的痕迹。

张启山走到戏台正前方，盯着台上的幔帐，神情专注。

二月红沿着戏台侧边走，查看木质结构有没有机关暗扣。黑背老六守在殿门口，留意身后的动静。

吴老狗带着三寸钉，检查地面的杂物。

三寸钉时不时停下，对着墙角的阴影低吠两声，没发现活物。

奚遥站在左侧的壁画前，举着火把，逐段看墙上的彩绘。

壁画颜色褪得厉害，大部分线条都模糊了，只有三个小鬼的轮廓还清晰。

她从怀里摸出炭笔，在空白纸页上慢慢摹画小鬼的形态，旁边标注对应的铭文。

她头也不回，对着身后不远处的吴老狗说，

吴老狗刚好走到她身后两步远，正弯腰捡地上的半块碎瓷。

听见她说话，直起身凑过去看壁画。

奚遥笔尖一顿，指着壁画上小鬼手里的红色绒球，

吴老狗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

壁画最边上的小鬼，手里攥着个拳头大的红绒球，颜色鲜亮，在整幅灰暗的壁画里格外扎眼。

他刚要开口说话，戏台上方的幔帐忽然动了一下。

一个小小的红色影子，从幔帐后面滚了出来。

是个拳头大的红色绒球，圆滚滚的，上面没有眼睛没有嘴，就那么凭空落在戏台上，蹦了两下。

所有人都停下动作，看向戏台的方向。

齐铁嘴压低声音问。

没人答话。

那红绒球像是察觉到众人的目光，忽然蹦得更高，在戏台上飞快地窜来窜去，速度快得只剩一道红影。

它窜过的地方，摆着的戏帽、瓷瓶全都被撞得东倒西歪，动静不大，却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张启山抬手按住腰间的枪，没有贸然开枪。

那红绒球窜了几圈，忽然停在戏台边缘，对着台下众人的方向，轻轻晃了晃。

紧接着，它猛地朝着人群窜了过来，目标直奔站在最前面的张启山。

速度快得惊人。

张启山侧身躲开，红绒球擦着他的肩膀飞过去，撞在后面的木柱上，又弹回来，绕着众人打转。

它专挑人身上亮的、带装饰的地方碰，霍仙姑头上的银簪被它撞得歪了一下，齐铁嘴手里的罗盘差点被它撞飞。

吴老狗伸手去抓，抓了个空。

红绒球从他指尖滑过去，蹭过他的手背，留下一道细细的红痕，像是被细线划了一下。

奚遥站在壁画旁边，没有乱动。

她看着那团四处乱窜的红绒球，想起壁画上的记载，高声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