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流年殿

走出镜像空间的岔道，前方墓道逐渐开阔，空气中的白雾淡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陈旧的樟木与胭脂混合的气息。

脚下的青石板换成了打磨平整的木质地坪，两侧立着朱红漆的木柱，柱上雕着缠枝莲花纹，看得出是座建在地底的殿宇。

殿门上方悬着一块残破的匾额，字迹被尘土盖住大半，只能依稀辨出 “流年” 两个字。

黑背老六收了长刀，抬手示意队伍停下。

他侧耳听了听殿内的动静，回头向众人摇了摇头。

张启山迈步上前，伸手拂去匾额上的积尘，完整的 “流年殿” 三个字露了出来。

奚遥走到匾额下方，仰头看了片刻，又低头翻看手里的拓本。

她指尖划过纸页上对应的巫傩铭文，开口解释。

吴老狗牵着三寸钉站在她身侧，顺着她的目光看向匾额。

奚遥侧头看他一眼，嘴角动了动。

吴老狗愣了一下，随即低笑出声。

奚遥一本正经地收回目光，把拓本合起来，

吴老狗弯下腰，揉了揉三寸钉的脑袋，

三寸钉歪了歪头，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呜，像是听懂了。

霍仙姑看着两人随口搭话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淡笑，没作声。

二月红站在殿门旁，指尖轻轻叩了叩木柱，神色有些凝重。

众人点头，各自取出随身的湿帕子，掩住口鼻。

张启山走在最前面，推开了流年殿沉重的木门。

门轴发出沉闷的吱呀声，殿内的景象映入众人眼中。

正对面是一座半人高的戏台，台上摆着老旧的桌椅，挂着褪色的幔帐，像是荒废了很多年。

戏台两侧的墙壁上，绘着整幅的壁画，画的是古代祭祀的场景，画里有三个形态各异的小鬼，捧着祭品、戏服、冠帽，围着戏台打转。

地面散落着不少破碎的瓷片、干枯的花瓣，还有几顶落满灰尘的戏帽。

齐铁嘴刚迈进去一步，手里的罗盘就转得停不下来。他皱着眉往后退了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