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启山闻言,目光扫过吴老狗手背上的血痕,心里有了主意。

“吴老狗,你手上的伤,血是红的,能引它过来。”
吴老狗低头看了眼手背上的血痕,立刻明白过来。

“行,我引它过来,你动手抓。”
他往前走了两步,故意把手背露出来。
那红绒球果然被血色吸引,不再四处乱窜,悬在半空中,对着吴老狗的手,慢慢靠近。
一步,两步,距离越来越近。
就在红绒球停在吴老狗面前一尺远的地方,微微晃动的瞬间,张启山迅速出手,双手合拢,稳稳地把那团红绒球捂在了掌心里。
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张启山慢慢松开手,众人凑过去看。
掌心里哪里还有什么红绒球,只剩下一小撮细软的红毛线,软塌塌地堆在他手心,风一吹就散了。
吴老狗挑了挑眉。

“合着闹了半天,就是一团毛线?”
“是幻境附在毛线上面。”

奚遥走过来,看了看那撮红毛线,又回头看向壁画,
“铭文里写,细妖无实体,借物成形。毛线就是它的依托。”

张启山把手里的毛线吹散,拍了拍手。

“不管是什么,解决了就好。

大家继续找,看看这殿里有没有通往更深处的通道。”
众人重新散开。
吴老狗跟在奚遥身后,看着她继续摹画壁画剩下的部分,随口搭话。

“你这书读得倒是有用。刚才要是没你提醒,我们还得跟这团毛线耗半天。”
“多读点书总没错。”

奚遥头也不抬,笔尖在纸上划过,
“总比看见什么都想伸手抓强。”

奚遥这嘴也太损了吧

“哎,你这话就不对了。”
吴老狗不服气,

“最后不还是我引的,佛爷抓的。

光靠看书,那团毛线能自己掉下来?”
奚遥停下笔,侧头看他,眼神清清冷冷的,说出来的话却带着点孩子气的较真。
“没有书上的记载,你知道用血色引它?指不定还要被它划多少道口子。”


“划几道口子算什么,下地哪有不受伤的。”
吴老狗扬了扬下巴,

“再说了,就这点小伤,我根本不放在心上。”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声音都不大,像两个拌嘴的半大孩子。
旁边霍仙姑听见了,笑着摇了摇头,没管他们。
戏台那边,二月红忽然开口。

“你们过来看,戏台后面有扇暗门。”
众人闻声走过去。戏台的幔帐后面,果然藏着一扇不起眼的小门,门上刻着和外面一样的巫傩符文,画着镇压的纹路。
门旁边摆着一口半人高的大缸,缸盖盖得严实,上面刻满了道门的符咒。
齐铁嘴围着大缸转了两圈,脸色不太好。

“这缸上的符,都是镇压邪物用的。

里面估计封着什么东西。”
吴老狗伸手,在缸盖上敲了敲,发出沉闷的声响。

“是空的?还是装了东西?”
“别打开。”

奚遥立刻开口,指着缸盖上的符文,
“这上面的铭文写着,此缸封阴魂残念,开则引幻境反噬。绝对不能开。”

张启山点点头,认同她的说法。

“先不动这口缸。我们找通道要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