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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这一切又算什么

暮春:花期已至

萧书予站在一面悬浮于半空中的镜子前。

镜子没有边框,像是一面凭空出现的水幕。镜面不是平的,有些微的起伏,摸上去却不沾手。她叫它因果镜。她曾经在那里面看到过缠绕的线。

此刻,十二根线已经断了九根。那些断口处发着黯淡的灰光,像是烧焦的引线,再也连不到任何地方。剩下的三根线,一根纠缠得极乱,上面沾着暗红的血斑,一根微弱得几乎要断掉,连着一个穿病号服的女孩,最后一根,则细弱得几乎透明,隐隐约约牵着另一头某个沉睡不醒的人。

萧书予

(都结束了。十二个人去,三个人活,其中两个还在昏迷。)

萧书予

萧书予收回手,镜子化作光点散开。她转过身,拿起桌上的那份卷宗。卷宗上写着这十二个人的资料,樾棠中学的毕业生。有三个人名下已经盖了死亡注销的印章,另外两个人还在重度昏迷。

最让她觉得无奈,甚至有些荒谬的是,没有任何人报案。

一个死了九个人的惨案,没有失踪人口报警,没有凶杀案立案。那些死者的家属,仿佛都不知道自己的孩子已经没了。就像当年旧实验楼里的白鸦一样,死了几个月才被发现,被轻描淡写地定性为意外。

萧书予

(他们真的以为,这是一场劫后余生的庆幸吗?被某种恐怖的力量集体打包送回医院,甚至不用坐车,不用走山路。这种事如果报出来,大概会被当成集体癔症吧。)

萧书予

她合上卷宗。她不能以法医的身份去直接问。死人没有尸体,活人没有伤口,除了那两个枪伤。她去问,只会打草惊蛇,甚至可能把仅存的活口推向更深的地方。

萧书予

(还好,我有个当医生的前男友。只要有人脉没有什么是不行的)

萧书予

萧书予拿起包,推开门走了出去。

……

市中心医院。外科住院部。

走廊里有很浓的消毒水味。沈濯乐穿着白大褂,刚从主任办公室出来。他手里拿着一份病历,眉头微微皱着。他抬起头,看到站在护士站旁边的萧书予。

他的脚步停了一下。他显然没料到会在这里看到她。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沈濯乐
沈濯乐

“你怎么来了?”

他走过去,声音一贯的清冷。

萧书予

“来找你帮个忙”

萧书予

萧书予看着他,语气很自然,没有多余的寒暄

萧书予

“我听说你们科室收治了三个特殊病人。两重伤,一轻伤。昨天送来的。”

萧书予

沈濯乐看着她,目光深邃了几分

沈濯乐
沈濯乐

“你想问什么”

萧书予

“我是他们的学姐”

萧书予
萧书予

“樾棠中学的。我在朋友圈看到他们去毕业旅行,结果这几天只有这三个人突然回来了,还都在医院。我想进去看看那个轻伤的女生,但非家属进去有些麻烦,需要你带个路。”

萧书予

沈濯乐没有立刻回答。他太了解她了。她不是那种会因为“朋友圈”而特意跑来医院探望不认识学妹的人。她特意来找他,说明这件事不简单。

但他没有拆穿。他只是把病历合上

沈濯乐
沈濯乐

“跟我来。她刚醒没多久,情绪不太稳定,你注意分寸。”

萧书予

“放心吧,就随便问问”

萧书予

病房的门被推开。沈濯乐站在门口,没有进去

沈濯乐
沈濯乐

“她就在里面”

他侧身让开

沈濯乐
沈濯乐

(好像我们分手后,只有你需要我的时候,我才能见到你,你真残忍)

萧书予走进去。这是一间单人病房,安禾穿着病号服,坐在沙发上。她的脸色很苍白,眼下有很深的青黑。她正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

听到脚步声,安禾抬起头。看到萧书予,她愣了一下。

萧书予

“你好”

萧书予

萧书予走到离她几步远的地方停下,语气放得很轻,甚至带了一点随意的温和

萧书予

“我叫萧书予。是樾棠的直系学姐,大你几届。前几天我在朋友圈看到你们的动态,知道你们去旅行了。今天刚好来医院找朋友,听说你在这,就顺便来看看。”

萧书予

安禾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丝戒备。她没有说话,只是微微往沙发里缩了一下。

萧书予

“别紧张”

萧书予

萧书予拉开旁边的椅子,坐下来。她没有靠得太近,保持着一种让人不会觉得被侵犯的距离

萧书予

“我没什么别的意思。只是有点好奇。我听说,你们这次去了十二个人,对吧?”

萧书予

安禾的手指在沙发边缘抓紧了一下。

萧书予

“十二个人去旅行。可这几天,只有你们三个回来了。而且一回来,就直接躺在医院里。”

萧书予

萧书予看着她的眼睛,语气温和的问道

萧书予

“其他人呢?是临时有事提前回去了,还是中途退出了?”

萧书予

安禾的嘴唇动了一下,脸色比刚才更白了。

安禾
安禾

(其他人去哪了?他们死了。死在了那个满地花瓣…满是魔鬼的地方。)

她低下头,视线落在自己的膝盖上。她的手在微微发抖,脑海里闪过白柏序倒下去前的那句话,闪过林浪星扑过来替她挡枪的画面,闪过伊尔白躺在花瓣里的脸。

安禾
安禾

(我该怎么说?说那个庄园会吃人?说管家是个连动动手指就能控制生死的怪物?说他一挥手,就把我们从那个地狱直接送到了这里?)

安禾心里翻江倒海。如果她说了,会有人信吗?就算这个学姐肯信,又有什么用?那个庄园依然存在,那个庄园的主人依然高高在上。而且,她甚至没有证据。没有尸体,没有凶器,没有现场。

安禾
安禾

(本来平静的生活早就毁了。如果连最后活着的人都要被当成疯子,那这一切又算什么。)

安禾
安禾

(我不能说至少是现在。他们可从来没有说他们只能在庄园动手,就连小白那样的人。都没有想过摧毁那,还死在了那,就说明他根本就没有选择)

安禾
安禾

“他们…”

安禾的声音很哑。她咽了一口唾沫,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颤抖

安禾
安禾

“他们有事,先走了”

萧书予看着她。她看到了安禾眼神里的恐惧和闪躲,看到了她下意识抓进肉里的指甲。作为法医,她看过太多掩饰的谎话。

但萧书予没有逼问,她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萧书予

“这样啊”

萧书予

她站起身,语气依旧温和

萧书予

“那你们好好休息。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随时联系我。”

萧书予

她转身走出了病房。沈濯乐站在走廊外,靠在墙上等她。

沈濯乐
沈濯乐

“问出来了?”

沈濯乐
沈濯乐

(她看起来脸色不好?难道没问出来?)

萧书予

“没有”

萧书予

萧书予摇了摇头,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病房门

萧书予

“她在撒谎。而且她非常害怕。”

萧书予
沈濯乐
沈濯乐

“跟案子有关?”

萧书予

“一个连案底都没有的案子”

萧书予

萧书予看着他,眼神变得很沉

萧书予

“十二个同学集体出游,九个下落不明,剩下三个凭空出现在医院。沈濯乐,你不觉得这很像十几年前,那栋旧实验楼里的事吗?”

萧书予

沈濯乐沉默了片刻

沈濯乐
沈濯乐

“你查的东西,一向很危险。”

萧书予

“但我必须查”

萧书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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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评

情节太吸引人了,完全不够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