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灵异言情  一妻多夫制  兽世     

第三章 去森林寻找她

苍牙兽世之圣雌降临

日头渐渐升高,门口那盘热食又一次凉透,还是原样摆在那里。

阿苓在屋里待得越发不安。

她能感觉到,屋外那三个人的目光,总若有若无地落在她门上。

不再是厌恶,不再是轻蔑,却让她更慌、更想逃。

她怕他们再敲门,怕他们再放食物,怕他们突然对她好。

被冷待了那么久,她早已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一点点暖意。

只有远离,只有一个人待着,她才觉得安全。

而这片大陆上,能让她藏起来的地方,只有森林。

而且她心里清楚,自己的身体不一样,血脉不一样,哪怕独自进林,也不会像普通雌性那样轻易饿死、遇险。

她想去安静的地方,待在草木之间,那股藏在血脉里的绿光才会更安稳,更踏实。

等到屋外一时没人注意门边,阿苓轻轻、轻轻拉开一条缝。

确定凌枭、墨影、温辞都在院子另一头,她攥紧衣角,踮着脚,像只受惊的小兽,悄无声息溜出了房门。

全程低着头,不敢往他们那边看一眼,贴着墙根,飞快地溜出了院门。

直到跑出一段距离,她才敢轻轻喘口气。

她没有回头,一路往森林的方向走。

不用食物,不用陪伴,只要往草木深处去,她就安心。

小院里。

凌枭最先察觉不对,猛地回头看向那扇小门——

门开着一条缝,里面空无一人。

他心猛地一沉。

墨影立刻抬眼,脸色微变:“人呢?”

温辞也瞬间绷紧了身形,眼神扫过空无一人的门口,又望向院外森林的方向。

那盘凉透的食物,还安安静静放在原地。

一口没动。

凌枭攥紧了手,心头第一次涌上清晰的后怕与慌乱。

“她一个人……去了森林。”

没有怪她,没有气她。

只有压不住的慌。

他们还在笨拙地学着对她好,学着不吓她,学着给她留距离。

可她已经怕到,宁愿一个人闯进危险的密林,也不愿再待在他们身边。

阿苓贴着院墙溜出小院时,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身后那三道目光突然落在自己身上。

她不敢回头,一路低着头,脚步越走越快,直到彻底远离苍牙部落的范围,钻进遮天蔽日的森林里,紧绷的肩膀才稍稍松了一点。

这里没有冷眼,没有嫌弃,没有让她浑身发颤的压迫感。

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草木气息包裹着她,血脉里那点微弱的绿光轻轻一动,一股安稳的暖意缓缓散开。

她依旧不饿,不需要觅食,只是漫无目的地往密林深处走,只想找一个彻底没人的角落,安安静静待着。

她走得太专注,没注意脚下横生的老根,脚下猛地一绊。

“唔——”

身体失去平衡,整个人朝着一旁的尖石摔了下去。

手肘狠狠磕在粗糙的岩石上,布料瞬间被划破,皮肤擦出一片渗血的擦伤,膝盖也磕得青紫,疼得她瞬间蜷起身子,眼眶猛地泛红。

她不是娇气,是太久没人疼,一点点疼都能被无限放大。

阿苓咬着唇,不敢哭出声,只是缩在树下,轻轻揉着磕疼的膝盖,手肘的伤口火辣辣地疼,细小的血珠顺着胳膊往下滑。

就在她疼得微微发抖时,一道极轻的脚步声慢慢靠近。

阿苓吓得浑身一僵,下意识往树后躲,抬头一看,心脏更是提到了嗓子眼。

来人一身浅色系衣衫,气质清润温和,眉眼间没有凌枭的冷硬,也没有墨影的傲气,是她没怎么近距离接触过的——温辞。

他不知何时跟了过来,就站在不远处,目光轻轻落在她流血的手肘上,鹿眸里瞬间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

阿苓吓得往后缩,小手紧紧抓着身边的草茎,声音颤得不成样子:

“不、不要过来……我、我马上就走……不添麻烦……”

她以为温辞是来抓她回去的,以为他会生气,会嫌她乱跑碍事。

可温辞只是顿住脚步,没有再靠近,语气轻得像一片羽毛,生怕吓着她:

“我不凶你。”

“你受伤了。”

他看得清楚,她手肘的伤口还在渗血,膝盖也明显磕肿了,整个人缩在树下,又小又可怜,和在小院里那个拼命躲着人的模样一模一样。

阿苓咬着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死死忍着不掉下来,依旧警惕地看着他:

“我、我没事……自己会处理……”

温辞沉默了片刻,没有强迫她立刻相信自己。

他缓缓从自己身上取出一小瓶干净的伤药,轻轻放在离她几步远的地方,然后又后退了一点,给足她安全感。

“药放在这里。”

“我在部落外,有一处单独的小木屋,离这里不远,很安静,没有人会去凶你,也不用怕谁。”

阿苓微微一怔,抬头怯怯地看向他。

她太需要一个这样的地方了——

没有凌枭的压迫,没有墨影的冷淡,不用时刻提心吊胆,不用一看见他们就发抖。

温辞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和受伤的胳膊,声音放得更柔:

“我带你过去养伤,你不用怕,我不会逼你做任何事,也不会让别人去打扰你。”

阿苓犹豫了很久,手指紧紧攥着衣角。

手肘的伤口越来越疼,她也真的不想再回到那个让她窒息的小院。

最终,她轻轻点了一下头,声音细若蚊蚋:

“……好。”

她依旧不敢靠近温辞,只是小心翼翼地爬起来,一瘸一拐地跟在他身后,保持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

温辞走得很慢,刻意配合她的脚步,时不时回头看一眼,确认她有没有跟上,有没有再摔倒。

一路上,两人都没怎么说话。

温辞不逼她亲近,不逼她说话,只是安安静静地带着她,往密林边缘那座隐蔽又安静的小木屋走去。

木屋不大,却干净整洁,堆着晒干的草药,空气里都是清清淡淡的草木气息,没有旁人,没有压力。

温辞率先站在门外,没有立刻进去,侧身让她先:

“你在这里安心养伤,想待多久就待多久。”

“我就在外面,有事叫我,我不会随便进来吓你。”

阿苓站在木屋门口,回头看了一眼幽深的森林,又看了看眼前温和的温辞,眼眶微微发热。

这是第一次,有人没有嫌弃她,没有逼迫她,没有把她当成累赘,而是给了她一个可以安心躲藏的地方。

她轻轻走进木屋,乖乖站在里面,依旧怯生生的,却不再像之前那样浑身发抖。

温辞把伤药放在门口能轻易拿到的地方,然后轻轻带上一点门,给她留出完全的私人空间。

“我去给你拿点干净的布条,你先别动伤口。”

阿苓小声应了一句:

“……谢、谢谢你。”

这是她第一次,不用躲躲藏藏地对一个人说谢谢。

木屋外,温辞回头望了一眼紧闭的木门,鹿眸里满是轻软的在意。

他没有告诉凌枭,没有告诉墨影。

他只想让这个被吓怕了的小姑娘,安安静静养好伤,安安稳稳喘口气。

而小院那边,凌枭和墨影发现阿苓彻底不见后,早已慌了神。

他们还在笨拙地学着对她好,可她却已经被伤得太深,宁愿独自在森林受伤,也不愿再留在他们身边。

木屋之内,阿苓靠着墙壁,轻轻摸着自己受伤的手肘。

血脉里的绿光依旧安稳,只是这一次,除了安全感,她心里还多了一丝微弱的、不敢相信的暖意。

她终于有了一个,不用害怕、不用躲避的小角落。

温辞把伤药和干净布条放在门口,又轻轻掩上木门,只留一道窄缝透气。

“我就在外面,不进来吓你。”

他声音轻缓,说完便真的退到几步外,安安静静守着,不再出声。

屋内一下子安静下来,只剩下窗外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阿苓抱着膝盖,缩在木屋最里面的角落,手肘上的伤口还在火辣辣地疼,细小的血珠顺着小臂往下滑,膝盖也肿得发僵。

她不敢去碰门口的药。

不是不领情,是她骨子里的怯意还在,就算温辞再温和,她也依旧习惯了不麻烦别人。

更何况,她自己本就可以。

阿苓轻轻抬起受伤的手肘,指尖微微颤抖着,轻轻覆在伤口上方。

她没有催动,只是安静地闭上眼,任由血脉里那股熟悉的、温温的绿光慢慢浮上来。

没有夸张的光芒,没有惊天动地的动静,只有一缕极淡、极柔和的绿光,从她指尖轻轻渗出来,悄无声息地裹住伤口。

不过片刻。

那道擦得渗血的伤口,以肉眼几乎看不见的速度,一点点止了血、结痂、平复。

火辣辣的痛感飞快褪去,只剩下一点点微凉的轻痒。

膝盖上的淤青也在绿光的笼罩下,慢慢散开,不再肿疼。

全程安安静静,不露半点异常。

她只是靠着自己的血脉之力,不动声色地治愈了自己。

不用草药,不用布条,不用任何人帮忙。

阿苓缓缓睁开眼,悄悄看了看自己恢复如初的手肘,轻轻松了口气。

这是她独有的秘密,是她在这世上唯一的、不用看别人脸色的底气。

她依旧缩在角落,没有去碰门口的伤药,也没有出声叫温辞。

不是冷淡,是她太习惯了一个人扛下所有。

门外。

温辞一直安静守着,耳朵微微动着,仔细听着屋里的动静。

他没听见哭声,没听见痛呼,只听见她极轻、极浅的呼吸声,安稳得有些反常。

他心里轻轻一疑。

明明伤得不轻,怎么会这么安静?

可他不敢进去,不敢打扰,只能压下疑惑,依旧守在门外。

屋内,阿苓抱着膝盖,望着木门的方向。

温辞的温柔,她感受得到。

木屋的安静,她也喜欢。

只是那份刻进骨子里的胆怯与疏远,还没那么容易消失。

她依旧不敢靠近,不敢依赖,不敢把自己的特殊暴露在任何人面前。

伤口已经好了。

可她的心,还需要很久很久,才能不那么怕。

木屋内外,一静一守。

她藏着自己的秘密,自愈所有伤痕。

他守着自己的温柔,不逼半分靠近。

木屋里面静得只剩下呼吸。

阿苓收回手,手肘上的擦伤已经彻底平复,只留下一点极淡的浅印,不仔细看几乎看不见。

膝盖的淤青也散得七七八八,不再疼,不再肿。

她依旧缩在角落,没去碰门口那瓶伤药,也没发出一点声音。

秘密,她只能自己守着。

没过多久,门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温辞的声音放得极柔,生怕吓着她:

“我可以……进来放杯水吗?”

阿苓身子轻轻一颤,指尖攥紧衣角,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用细得几乎听不清的声音应了一声:

“……嗯。”

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

温辞端着一杯清水,慢步走进来,脚步放得极轻,目光第一时间就落在她的手肘上。

这一眼,他整个人都顿住了。

早上在森林里明明还渗着血、擦得很深的伤口,此刻竟然几乎看不见了。

只有一点极淡的印子,连红肿都消失得干干净净。

别说重伤,连像是受过伤的样子都没有。

温辞瞳孔微不可查地一缩。

他在部落里懂些草药,比谁都清楚,那样的伤口,就算敷上最好的伤药,也不可能好得这么快。

绝对不可能。

他下意识看向门口那瓶药——

纹丝未动,盖子都没开。

她根本没有用药。

温辞心头猛地掀起惊涛骇浪,看向阿苓的眼神里,多了震惊,多了疑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这个一直怯生生、任人欺负的小雌性,身上藏着他看不懂的东西。

可他什么都没问。

一句都没多提。

他只是装作什么都没发现,把水杯轻轻放在离她不远不近的地方,动作温和,语气如常,半点异样都没露:

“水放这里了,渴了就喝。”

“伤口……要是不疼了,就好好歇一会儿。”

他刻意绕开“怎么好的”这几个字。

他看得出来,她在怕,在躲,在藏。

她不想说,他就不问。

阿苓被他看得心尖发紧,下意识把手往身后藏了藏,头埋得更低,声音发颤:

“我、我自己会处理……不麻烦你……”

她怕他发现,怕他觉得她是怪物,怕他也像从前那些人一样嫌弃她。

温辞看着她这副拼命遮掩、又慌又怕的模样,心口一软。

所有惊疑,在这一刻全都化成了心疼。

他慢慢后退,给足她安全感,声音轻得像风:

“好,我不打扰你。”

“我就在外面,你不用怕,有事轻轻叫我一声就好。”

说完,他轻轻带上木门,安静退了出去。

门一关上,阿苓才长长松了口气,后背都惊出了一层薄汗。

她靠在墙壁上,指尖微微发抖。

差一点,差一点她的秘密就被发现了。

屋外。

温辞站在门口,久久没有动。

鹿眸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震惊,疑惑,后怕,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珍视。

他没对任何人说,包括凌枭和墨影。

他只是安静地守在木屋外,像守住一个易碎的秘密。

屋内的她,藏着一身神秘力量,独自治愈所有伤口。

屋外的他,看破不说破,默默守着一片安静。

没有逼迫,没有追问,没有恐惧。

只有一段小心翼翼的距离,和一份不敢声张的在意。

木门合上之后,屋里彻底静了。

阿苓还靠着墙,指尖微微发颤,心脏跳得又轻又急。

刚才温辞的目光,她不是没察觉。

他一定看出来了,她的伤口好得不对劲。

可他没问,没逼,没露出半点异样的神色。

这反倒让她更不安。

她悄悄挪到门边,透过缝隙往外看了一眼。

温辞没有走,就坐在木屋外的一块青石上,安安静静地守着,既不靠近,也不离开。

阳光落在他浅淡的衣袍上,整个人都显得格外温和,没有半分压迫感。

阿苓轻轻吸了口气,慢慢缩回角落。

体内那股淡淡的绿光还在安稳流淌,伤口早已彻底痊愈,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

她不用吃,不用喝,不用药,血脉本身就能护着她。

可这份特殊,她不敢让任何人知道。

她怕被当成异类,怕被排斥,怕被当成怪物。

怕这份好不容易得来的安静,转眼就碎掉。

屋外,温辞垂着眼,指尖轻轻摩挲着衣角。

他脑子里反复回放着刚才那一幕——

渗血的伤口, untouched 的药,转眼就平复如初的皮肤。

寻常雌性绝不可能做到。

就连兽人,也没有这样的自愈能力。

他心里清楚,阿苓身上藏着极其特殊的血脉,或许比部落里任何一个人都要珍贵。

可他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问。

他只记得她缩在树下发抖的样子,记得她躲人的模样,记得她那句细弱的“不麻烦你”。

比起她的秘密,他更怕吓着她。

不知过了多久,天色慢慢暗了下来。

温辞起身,走到门边,声音放得极轻:

“我去附近弄点干净的果子,不进来,你别怕。”

屋内没有应声,只有极轻的呼吸声。

温辞没再打扰,转身走进林中。

他专挑那些最软、最甜、没有半点棱角的灵果,小心翼翼地摘了一小篮,生怕那些尖锐的果枝会吓到她。

等他回来时,依旧把果篮放在门口,不敲门、不进门。

“果子放在这里了,你要是想吃,就自己拿。”

“我就在旁边,不会吵你。”

屋内,阿苓听见他走远的脚步声,才慢慢挪到门口。

她盯着那篮新鲜饱满的灵果,肚子并没有饿意,可鼻尖却微微一酸。

长这么大,从来没有人这样对过她。

不凶她,不骂她,不逼她,不嫌她,安安静静地守着她。

她没有开门去拿。

不是不领情,是她还不敢。

不敢接受这样的好,不敢轻易靠近,不敢卸下所有防备。

夜色一点点漫上来。

木屋内外,一守一藏。

他看破不说破,静静护着。

她藏秘不示人,怯怯躲着。

远处的部落里,凌枭和墨影还在疯了一样找她,满心都是慌乱与悔意。

而这片安静的小木屋,成了阿苓这辈子第一个,不用害怕、不用躲藏、不用看脸色的地方。

风轻轻吹过,草木轻响。

她的秘密,他的守护,都藏在这片无声的温柔里。

谁也没有戳破,谁也没有强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