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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咫尺山海,克制情深

all真:雾期

杂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打破了后台短暂的温情静谧。

是外出吃饭、休整完毕的社团干事,成群结队折返操场,喧闹的说笑声穿透正午的热浪,直直压进安静的后台区域。

所有人的神经在一瞬间本能绷紧。

方才还围在张真源身侧的五人,动作整齐得近乎默契。

刘耀文单手收起遮阳伞,利落搭在臂弯,瞬间退到后勤物资堆旁,低头整理纸箱物资,俨然一副埋头干活的清冷模样。

宋亚轩迅速收回落在张真源脸上的目光,将剩下的润唇膏揣回口袋,转身扶住一旁堆叠的宣传海报,指尖摆正边角,回归认真工作的姿态。

丁程鑫随手将桌上的润喉糖收进随身的工作口袋,脸上温柔的私人笑意尽数敛去,换上对外得体、疏离、分寸得当的职业化浅笑。

马嘉祺拿起手边的学生会工作报表,指尖自然捏住纸页,垂眸扫视文字,周身气场瞬间清冷肃穆,是掌控全局的学生会长模样。

严浩翔抬手拿走那支药膏,妥善收进自己的工作包,抬手调试一旁闲置的灯光设备,侧脸冷白沉静,不问私念,只论公事。

不过短短两三秒。

刚刚萦绕在方寸之间、滚烫又隐秘的温柔与较劲,被彻彻底底掩藏。

外人踏入后台时,看到的依旧是六个人最标准的状态——各司其职,分工明确,态度端正,疏离得体,是合作无间、毫无私交的学生干部。

没有半分破绽,没有半点逾矩。

张真源坐在椅子上,指尖还残留着微凉的水痕,喉间是薄荷糖化开的清润,心底却轻轻泛起一阵酸涩的空落。

这就是他们七天以来,日复一日重复的煎熬。

人前,咫尺距离,却如隔山海,不敢多看一眼,不敢多言一句关心。

人后,满心牵挂,汹涌偏爱,全部压在无人知晓的缝隙里。

“真源哥,下午的节目联排可以开始了。”干事快步走上前,语气恭敬,“各个节目小组已经全部就位,就等总协调核对流程。”

张真源敛去眼底所有细碎情绪,起身站直身体,微微颔首,嗓音依旧带着未褪去的沙哑,却条理清晰:“好,立刻就位,按序号依次联排,出错即时叫停调整。”

他重新拿起对讲机,戴好挂在脖颈的工作牌,转身走向舞台中央。

挺拔的背影在烈烈阳光下显得单薄又坚韧。连续数日连轴转的高强度工作,让他眼底覆着一层淡淡的疲惫,脚后跟的隐痛依旧反复传来,喉咙干涩的异物感也没有彻底消散。

可他依旧半点不松懈,稳稳撑起整场联合活动的统筹工作。

五个人的目光,隔着错落的人群与设备,无声追随他的身影。

视线交错的瞬间,无人停留,无人流露半分情绪。

马嘉祺握着报表的指尖微微收紧,纸张被捏出浅浅的褶皱。他看着少年站在聚光灯下,耐心安抚紧张的表演学生,细致纠正流程漏洞,温和又负责,心底的心疼密密麻麻铺展开来。

他比谁都清楚张真源的累。

可他只能站在台下,高声下达工作指令,用最冰冷的公事口吻,维持两人之间最安全的距离。

“各部门注意,联排全程不许私离岗位,出错即时报备,不要耽误整体进度。”

清冷的声音透过话筒传遍整个操场,威严公正,面面俱到,听不出半分私人情绪。

丁程鑫站在舞台侧幕,配合着走位引导,目光一瞬不瞬落在张真源身上。看着他微微踮脚缓解脚后跟疼痛的小动作,看着他说话时刻意放轻、隐忍沙哑的语调,心底软得一塌糊涂。

他口袋里还留着没送出去的润喉糖,温热的温度贴着掌心,像一份藏不住、见不得光的心意。

严浩翔坐镇灯光控制台,指尖精准操控光影明暗。舞台上每一处光线的落点,都被他下意识调整到最柔和的角度,尽数落在张真源周身。

他不能明目张胆护着他,便只能用这种无人察觉的方式,悄悄给他最好的温柔。

刘耀文守在舞台入口,盯着往来杂乱的人群,眉头始终微蹙。好几次有莽撞的学生横穿舞台走位区,险些撞到专心核对流程的张真源,都被他提前出声拦下,语气冷硬严肃,只当是维护彩排秩序。

他只能借工作之名,替他挡掉所有磕碰与麻烦。

宋亚轩抱着海报站在角落,安静望着舞台中央的人。别人只当他在待命值守,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所有的注意力、所有的心神,从头到尾,从来都只系在那一个人身上。

整整七天。

白天是无数双眼睛监视下的克制疏离,夜晚是人潮散尽后,短短片刻的温柔救赎。

他们习惯了伪装,习惯了隐忍,习惯了把汹涌的喜欢压在心底,习惯了用工作当外壳,护住他们唯一不敢弄丢的人。

整场下午的联排,顺利又枯燥地推进。

夕阳缓缓西沉,滚烫的日光褪去燥热,晚风捎来秋日的微凉。直到夜色浸染天际,操场的路灯次第亮起,全天的彩排工作才终于宣告结束。

喧闹的人群尽数散去,干事收拾物资离场,偌大的校园场地再度恢复安静。

紧绷了一整天的枷锁,终于可以再次轻轻松开。

五人缓缓围拢过来,卸下满身的冰冷伪装。

舞台灯光只留了几盏暖光,温柔落在张真源疲惫的眉眼上,衬得他眼底温柔又倦软。

“累坏了。”丁程鑫轻声开口,语气是人前绝对不会有的温柔,伸手替他轻轻拂去肩上沾染的灰尘,“从早站到晚,怎么不知道偷懒歇一会儿。”

张真源轻轻笑了笑,嗓音依旧沙哑:“不敢停,流程不能出错。”

“别人出错可以改,你不必事事逼自己完美。”马嘉祺递来一瓶温热的温水,是他刚刚特意换过温度的,“适当放松,没人会怪你。”

严浩翔再次拿出那支舒缓药膏,递到他手里:“晚上回去记得涂,再熬两天活动结束,就不用久站了。”

刘耀文蹲下身,目光落在他微微泛红的脚后跟,眼底满是心疼:“肯定很疼吧,天天站十几个小时。早知道当初我多揽一点统筹的活。”

宋亚轩挨着他身侧站定,小声呢喃:“快点结束吧,真的太累了,看着你累,我们比你更难受。”

晚风轻轻吹过空旷的舞台,吹散了白日所有的喧嚣与紧绷。

这一刻没有学生,没有窥探,没有流言,没有必须恪守的距离规矩。

只有他们六个人。

只有藏了许久、克制了许久、滚烫又纯粹的真心。

张真源看着围在身边满心牵挂的五个人,心底酸涩又温热。

他都知道。

知道他们人前的冷漠是保护,知道他们克制的疏离是隐忍,知道他们每一份不敢外露的关心,每一次无声的守护,每一场安静的较劲。

所有人都在拼命克制,所有人都在小心翼翼,所有人都在以最笨拙、最温柔的方式,护着他安稳熬过这段最难熬的筹备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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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评

这种克制的爱太戳人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