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后七天,社团联合活动进入最白热化的筹备阶段。
整个校园忙得人仰马翻。舞台搭建、展台布置、节目彩排,从早到晚,到处都是学生奔波的身影。
六个人几乎天天泡在操场、大礼堂、各个社团活动室。
恪守之前定下的规矩:只要有第三方在场,只谈工作,剔除所有多余关心与亲昵。
这一条规则,执行起来格外磨人。
彩排现场,张真源四处奔波核对流程,长时间站立,脚后跟隐隐作痛。额角冒汗,嗓子因为不停对接沟通变得沙哑。
换做从前,五个人会下意识上前递水、递纸巾,轻声叮嘱休息。
现在,周围遍布社团成员、学生干事,无数双眼睛。
马嘉祺站在舞台侧边,手里拿着学生会文件,目光清清楚楚看见他喉结滚动,不停吞咽干涩的喉咙。心底的心疼翻涌,脚下本能想要迈步过去。
脚步抬到一半,硬生生停住。
旁边全是人。
他只能站在原地,隔着一段距离,拿着话筒,只说工作:“总协调,第三板块彩排时间,需要确认。”
用工作的名义,完成对话,除此之外,半句多余的关切都不能讲。
丁程鑫就在不远处和社团负责人交谈。余光看见张真源揉了揉发酸的后颈。手指下意识已经摸到口袋里面备好的薄荷润喉糖。
指尖捏住糖纸,最终,又默默放了回去。
众目睽睽之下,递糖这个小动作,都会被无限解读。
他只能维持脸上职业化的浅笑,继续和社团负责人交谈工作,视线却总是不受控制飘向那个忙碌的身影。
严浩翔在调控舞台灯光控制台。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视线越过一堆设备,落在操场中央来回走动的张真源身上。他清楚看见少年脚步微微跛了一瞬,是站得太久脚部劳损。
他手边备有外用舒缓药膏,可不能当众送过去。
他不动声色,对着身边技术组干事下达指令:“后台备几张闲置椅子,彩排间隙,各个岗位负责人可以轮流休整。”
借对全体人员下达通知的名义,间接为张真源提供可以坐下休息的位置。
不针对个人,面向所有人,旁人挑不出半点毛病。
刘耀文站在后勤组,搬运物资。目光牢牢跟着张真源。好几次看见有别的社团负责人态度强势,强行想要改动既定排期,把压力全部堆到总协调身上。
刘耀文浑身紧绷,差点就要冲上去帮张真源回怼对方。
理智死死拽住他。
这里几十号人看着,一旦出头,又是风波。
他只能攥紧手里纸箱,站在原地,看着张真源自己冷静有理有据地谈判,一一驳回不合理请求,独自扛下压力。
那种无力感,日复一日啃噬他的心。
宋亚轩抱着画好的海报来回奔走。看见真源哥嘴唇干燥起皮,心里很想给他润唇膏。可是周围人来人往,他不敢拿出来。
只能把东西收在自己的口袋深处。
等到午休,所有社团干事散去,场地只剩下他们六个人的时候。
紧绷的枷锁,才可以短暂松开片刻。
正午的操场,彩排暂停,大部分学生都去往食堂吃饭。空旷舞台,阳光烈烈。
张真源终于得以坐到后台的椅子上,长长舒出一口气。嗓子干涩得几乎不想说话。
这个时候,五个人才缓缓围上来。
没有外人,不用表演体面同事。
宋亚轩第一时间掏出润唇膏,递过去:“真源哥,嘴唇都干了。”
丁程鑫拿出润喉糖,拆开包装:“含一颗,嗓子会舒服点。”
马嘉祺递过来一瓶温度刚好的饮用水。
严浩翔拿出那管舒缓药膏:“脚若是站得疼,私下涂抹。不要当着别人。”
刘耀文搬过来一把遮阳伞,撑开,挡在椅子上方,隔绝灼热日光。
只有四下无人,这些关心才敢堂堂正正交付到他手上。
阳光之下,五个人围绕着疲惫的张真源。
卸下对外的伪装之后,那份汹涌的在意,才敢释放出来。
“每天都要这样绷着,很难受吧。”张真源接过润喉糖,含在嘴里,清凉的感觉漫开喉咙,轻声开口。
“难受。”刘耀文毫不掩饰,“明明看见你累,明明想照顾你,还要装作若无其事。”
马嘉祺淡淡道:“可这是避免流言的代价。”
丁程鑫叹息一声:“公开场合,我们只能做同事。只有无人的时刻,才可以做回同伴。”
严浩翔看向空旷操场:“这场活动结束,才能稍微松一口气。”
宋亚轩蹲在椅子旁边,安安静静看着张真源:“希望活动快点结束。”
短暂的午休时间转瞬即逝。
远处传来脚步声,社团干事吃完饭陆续返回操场。
听见脚步声的一瞬间。
五个人动作飞快。
收伞、收回多余的物件,后退拉开距离,各自回到自己的岗位位置。
一秒钟,切换回公事公办的模样。
等干事走到后台,看见的就是各司其职,冷静沟通工作的六个青年。
仿佛方才那一幕温情,从来没有发生。
七天的筹备,就在这样反复的切换之中度过。
人前,是工作伙伴,克制疏离。
人后,是满心牵挂,暗流汹涌。
同时,五人之间暗自的较劲,也没有停止。
哪怕不能当众表达偏爱,私下无人的片刻,每个人依旧争抢那一点点可以照料张真源的机会。
谁都想多递一样东西,多说一句叮嘱,多得到一瞬的回应。
没有争吵,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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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克制的糖太好嗑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