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里余下的工作核对,气氛变得微妙。
旁边几名外社团干事,心里已经埋下好奇的种子。明明是集体筹备会议,可方才那一瞬间,马嘉祺、丁程鑫他们几个人对张真源近乎本能的关切,实在太过惹眼。
之后的讨论,那几个人一边记录表格,一边会时不时,若有若无瞟向六人这边。
所有的交谈尽量回归工作,但是空气中那层异样,挥之不去。
好不容易把排期、节目、场地大致核对完毕,外社团的干事拿着记录好的笔记本,陆续告辞离开。
会议室大门合上,终于又只剩下他们六个人。
门一关,紧绷的伪装,才稍稍松下来。
刘耀文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刚刚实在太冒失,忘记还有外人在场。”
方才看见张真源满头是汗,关心完全是下意识,根本来不及思考场合。结果一下子全部暴露在旁人眼前。
丁程鑫揉了揉眉心:“是我们反应太快,条件反射一样全都凑上去。被别人看在眼里,又会生出新的闲话。”
马嘉祺神色沉敛:“越是这种多人共事的公开场合,越要克制本能的关切。一不小心,就会给真源招致非议。”
道理人人都懂。可人的本能最难压制。看见在意的人疲惫难受,想要照料的念头,是不受理智控制的。
严浩翔走到窗边,推开窗户,让室外的风灌进来。
“就算我们时刻小心,也很难做到百分之百滴水不漏。相处的细节太多,总有疏忽的瞬间。”
宋亚轩垂着脑袋,情绪低落:“明明我们只是想关心人而已,为什么要处处小心翼翼。”
张真源坐在会议桌主位的椅子上,轻轻靠向椅背,长长的呼出一口气。
连续一上午高强度对接,再加上方才那一场尴尬的小风波,让他身心俱疲。
“我知道大家都不是有意的。”他声音带着一丝倦意,“只是青潭这个圈子,从来不看本心,只看表象。表象一旦异样,各种解读就会铺天盖地而来。”
他们的心意纯粹,可旁人的解读千奇百怪。
“之后公开的工作场合,我们尽量保持纯粹的同事距离。”张真源看向五个人,“私下怎么样都好,有外人在,千万收敛。”
“好。”五人齐齐应下。
嘴上答应,心底各有滋味。
明明是简简单单的关心,却需要反复约束、反复克制。
下午散会之后,那几名离开的社团干事,果然把会议室里面看到的片段悄悄传了出去。
“今天社团筹备会,算是开眼界了。张真源稍微出一点汗,其余五个人,又是递水又是递纸巾,还开风扇。”
“怪不得都说那几个人对他不一般,亲眼看见才知道,程度比传闻还要夸张。”1
这也太好嗑了吧
“虽说工作上面张真源确实能力很强,但是这份对待,实在太过特殊。”
话语辗转,短短一下午,新一波流言又在小范围蔓延开来。
不再说张真源刻意攀附。
但是衍生出另外一套揣测:是那五个顶层子弟,格外偏爱张真源。
这种说法,杀伤力同样巨大。嫉妒、好奇、八卦,全部瞄准张真源。
消息依旧第一时间传到严浩翔手中。
他看完手下传来的汇报,脸色冷了几分。
这一次,他没有立刻动用手段去敲打传播消息的人。上午刚刚答应张真源,收敛大张旗鼓的干预。
他把消息转发给马嘉祺、丁程鑫。
傍晚自习室,手机上面的信息,让另外两个人神色凝重。
“防不胜防。”丁程鑫看着屏幕上的文字,低声感叹,“仅仅一个疏忽的瞬间,就诞生新一轮闲话。”
马嘉祺眉头紧锁:“总不能因为旁人的闲言碎语,让他们连正常的同伴关心都完全舍弃。可一旦流露,就会被无限放大。”
刘耀文看完消息,满心窝火,却也清楚,这一次错在他们自己当众失态。
宋亚轩心里闷闷不乐。
五个人围坐在一起,气氛压抑。
张真源拿着策划案,坐在不远处,并没有看手机,尚且还不知道又一轮闲话已经滋生。
他还在埋头修改活动流程漏洞,认认真真做好总协调的本职工作。
五个人看着那个埋头忙碌的背影,心底五味杂陈。
心疼他要承受这些无妄的揣测,同时又对自己的本能无能为力。
“接下来活动还有整整七天,大量公开共事的场合。”马嘉祺冷静分析局势,“往后所有有第三方在场的时候,所有人务必绷紧神经。只谈工作,不做多余照料,不流露多余情绪。”
“只能这样。”丁程鑫点头。
“可就算行为全部做到位,心底的东西,压不住。”刘耀文低声说道。
行为可以克制,眼神、心念、偏爱,藏不住。
表面上,他们约定好公开场合严守分寸。
但每一个人心里都清楚。
接下来整整一周的社团活动筹备,就是一场漫长煎熬的修行。时时刻刻要克制本能的牵挂,时时刻刻提防旁人的眼睛,也时时刻刻提防彼此之间,那无声的较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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