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社团联合大型活动,只剩下短短七天。
整个青潭校园都进入忙碌的筹备状态。数十个学生社团联动,文艺展演、手作展台、辩论赛同步开启,规模盛大,算是学期之中最重要的校园活动。
张真源作为跨社团总协调,正式接手这份繁杂的工作。
大量的对接会议、场地确认、时间排期、设备调试,潮水一般涌向他。
按照之前丁程鑫调整过的分工,不再把所有重担压在他一个人肩上,各个社团派出各自干事分担任务。但总协调依旧要统筹全部板块,协调各个社团之间的冲突,工作量依旧十分庞大。
会议室、社团活动室、操场舞台,到处都可以看见张真源奔波的身影。
而其余五个人,也全部深度参与到本次活动当中。
马嘉祺代表学生会,负责整场活动的整体审批、物资拨款、场地审批,手握最高权限。
丁程鑫是社团联合会代表,负责社团之间的沟通衔接,和张真源工作交集最多。
严浩翔负责舞台技术板块,灯光音响设备全部归他统筹调度。
刘耀文报名文艺展演的节目,同时自愿报名后勤机动组。哪里人手不够,他就去哪里,目的不言而喻,想多待在张真源附近。
宋亚轩加入美术社,负责全部展台海报绘画,画稿源源不断产出。
五个人,各有各的岗位,名正言顺,全部可以顺理成章参与进来,围着张真源的工作圈层打转。
外人眼里,只是恰好六个人都参与到学校大型活动,各司其职,共同出力。
只有他们自己清楚,每个人心底都存着念头。
午后的大会议室,摆满一堆堆策划案,白板上面写满密密麻麻的排期表格。
张真源站在白板前面,手里拿着马克笔,正在调整各个社团的时间冲突。连续跑了一上午各个场地,额角沁出薄薄一层薄汗,衬衫袖口微微挽起,神情专注。
马嘉祺最先走进会议室,手里抱着学生会审批文件。
他径直走到白板旁边,站在张真源身侧,手指点向表格上的一处时间节点:“这个时段学生会有宣讲,场地不能交给社团展演,时间需要往后挪。”
他手握审批权,简简单单一句话,就可以改动整场活动的排布。他说话公事公办,但是站位很近,自然而然参与张真源正在处理的核心工作。
丁程鑫紧跟着踏入房间,手里拿着厚厚一摞社团提交上来的申请。
“几个文艺社团提交临时加节目申请。我筛选了一部分,拿过来给总协调确认。”
他从另外一侧靠近,把文件摊开在桌面上,隔开马嘉祺和张真源之间那一点空隙。
两个男人,一左一右,分别从不同方向介入同一件工作。
工作讨论听起来非常正常,但是彼此之间,有着无形的角力。
马嘉祺的权力来自学生会体系,丁程鑫的资源来自社团联合会。两人都可以对总协调张真源的工作产生巨大影响。
严浩翔随后进来,手里拿着舞台设备清单。
“主舞台灯光设备有老化,需要更换配件,采购清单在这里。如果预算不足,我私人可以补齐差额。”
他轻描淡写抛出这句话。
意味着,他可以不计代价,为张真源主管的活动兜底。
马嘉祺抬眼看向严浩翔:“学生会预算留有富余,不需要你个人出资。经费由官方渠道解决即可。”
不希望严浩翔以私人的名义,给予张真源这份厚重人情。
严浩翔微微扬眉:“学生会审批流程繁琐,时间不一定赶得上活动开幕。私人兜底更加稳妥。”
两人就经费这件事,简短交锋。
都是为了活动顺利举办,但是暗地里,都不想让对方拿到这份独一份的人情。
刘耀文抱着一箱矿泉水走进会议室,把箱子放到桌边。目光第一时间落在张真源身上,看见他额角出汗,随手抽出一瓶,递过去。
“忙了一上午,喝点水。”
动作直接坦荡。
张真源刚要伸手接。
丁程鑫手边正好放着一条干净的棉纸巾,已经抽出来一张,递向他的额角:“先擦擦汗。”
几乎同一时刻,马嘉祺伸手,把桌上一杯已经晾好温度的温水推过来。
严浩翔将桌面风扇插头插上,对准张真源站立的方向,凉风缓缓吹过去。
宋亚轩抱着一大叠海报推门进来,正好撞见这一幕。脚步顿在门口。
短短的一瞬间,递水的、递纸巾的、推温水的、开风扇的。
五个人,条件反射一般,看见张真源劳累,同时给出关心。
会议室里面还有两三个其他社团干事在场。
那几个干事目瞪口呆,愣愣看着眼前画面。
空气一瞬间变得无比尴尬。
五个人动作全部顿住。
他们忘了,此刻并不是只有他们六个人。还有外人在场。
太过密集、太过同步的关心,在旁人眼里,刺眼得过分。
张真源的手停在半空。
他能感受到旁边社团干事投过来诧异的目光。
那些猜测、揣测的目光,沉甸甸压在身上。
他不动声色收回手,没有接过任何一样东西,侧过头,对着旁边社团干事淡淡开口,仿佛刚刚那一幕什么都没有发生。
“我们继续核对排期表。”
强行把话题拉回工作。
马嘉祺默默收回推水杯的手。
丁程鑫把纸巾放到桌角。
刘耀文拿着那瓶水,尴尬地放到箱子上面。
严浩翔关掉桌面小风扇。
宋亚轩抱着海报,轻轻走进来,把画稿放在桌面。
五个人快速收敛下意识流露出来的偏爱,重新戴上公事公办的面具。
可方才那短短数秒的修罗场,已经被旁人尽收眼底。
那几名干事眼神躲闪,互相悄悄交换眼神。
有些东西,就算想要遮掩,也总会不经意间暴露冰山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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