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公告栏前，众生百态

第二天清晨。

天光破晓，晨风吹散残留的夜色。

青潭校园苏醒过来，早自习之前，公告栏前面就围拢不少学生。

学生会的表彰公示按照预定计划张贴出来，雪白纸张贴在公示板最显眼的位置。

大批路过的同学驻足浏览。

公告上面罗列晚宴全部筹备人员，一长串名字，张真源位列其中，文字客观，不再像最初草稿那样把所有功劳归于他一人。但是依旧清清楚楚记录下他负责安保、流程、应急预案的工作内容。

“看，晚宴的表彰出来了。”

“确实有张真源的名字，工作量写得很实在。”

“原来好多繁杂的后台工作都是他处理的。”

人群议论纷纷。

马嘉祺、丁程鑫、宋亚轩、刘耀文、严浩翔，五个人也都来到公告栏附近，分散站在人群外围，没有凑到最前面，装作路过偶然看见的模样。

马嘉祺站在香樟树下，远远望着公示纸张。修改之后的文稿，平衡了褒扬和低调，达到他想要的效果。一部分人看过公告，对张真源的印象开始改观。

丁程鑫留意围观学生的反应，心底盘算下周社团联合活动的安排。公告只能做到一部分，真正想要扭转口碑，还是要看现场实打实的表现。

严浩翔目光淡淡扫过人群，观察那几个之前散播谣言的男生。他们也站在人群之中，看完公告之后神色不太自在，低着头匆匆离开。昨天那通电话的威慑，起到了作用。

刘耀文站在台阶一旁，听见周围越来越多客观的评价，心里稍稍宽慰。可依旧保持警惕，扫视四周，提防还有人口出恶言。

宋亚轩扒着不远处的树干，悄悄看向公告板，心里暗暗开心，真源哥的付出被大家看见了。

没过多久，张真源抱着书本走来。

他本来不想过来凑热闹，但是路上被同班同学招呼，顺势走到公告栏跟前。

周围的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身上。有敬佩，有好奇，依旧夹杂着少许嫉妒与不以为然。

“张真源，恭喜，晚宴的功劳都写在上面了。”有同学笑着搭话。

“只是分内工作而已。”张真源浅浅一笑，从容应答，神色平和，不骄不躁。

他站在公告栏前面，坦然接受旁人的打量。

不卑不亢，没有刻意炫耀，也没有卑微退缩。

站在远处观望的五个人，视线全部牢牢锁在他的身上。

看着他从容应对周遭人群，每个人心底情绪各不相同。

马嘉祺看着他处事稳妥，既有欣慰，又有难以言说的占有。他亲手推动这份公示，希望用自己手中的权力，为他撑起一层保护。

丁程鑫欣赏他这份坦荡，更加期待下周社团活动，期待看见他站在舞台上发光。

严浩翔冷眼观察周遭所有人的微表情，评估着潜在的风险。

刘耀文看见有人眼神不善，身体下意识绷紧，随时做好上前的准备。

宋亚轩看见真源哥从容微笑，心里软软的。

就在这时，两个世家子弟并肩从人群后方走过，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可以传入周围几个人耳朵。

“就算写进表彰又怎么样，还不是靠着和那五个人走得近，才拿到这份筹备的机会。换做别人，轮得到他？”

轻飘飘一句话，旧的流言换了外壳，重新冒出来。

人群一瞬间安静一小片。

刘耀文浑身瞬间绷紧，抬脚就要往前冲。

马嘉祺眼疾手快，隔着人群，目光锐利地看向刘耀文，一个眼神直接制止他的动作。

不能上前，一旦发作，全盘皆输。

刘耀文死死咬住后槽牙，硬生生停下脚步，指节攥得发白，一腔怒火死死压在胸腔。

丁程鑫神色冷了一瞬，很快恢复如常。他没有上前争辩，只是侧过头，和身边相熟的社团同学谈笑，用自然的声音，把话题引向晚宴上张真源解决突发故障的真实经历。

用叙述事实的方式，冲淡那两句恶意的揣测。

严浩翔不动声色拿出手机，指尖飞快敲下一行消息，发给自己的眼线，记下这两个人。不立刻发难，但是记在了账上。

宋亚轩听到那两句话，肩膀微微垮下去，满心委屈，却什么都做不了。

张真源清清楚楚听见那两句闲话。

他神色没有出现剧烈波动，只是唇角那一点笑意淡了几分。他没有转头去寻找说话的人，也没有争辩辩解，只是平静收回目光，抱着书本。

“快到早自习时间了，我先回教室。”

说完，便从容转身，离开公告栏。

自始至终，不争吵，不辩驳。

可那份恶意，在场五个人全部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公告可以写出来，一部分人的嘴巴可以被威慑住，可人心之中的偏见与嫉妒，无法彻底根除。

张真源走远之后，围观公告栏的人群渐渐散开。

五个人留在原地，彼此相望。

刚刚压下去的暗流，又一次在空气里面滋生。

明面上的手段可以收敛，可看见他受委屈的时候，心底的心疼、不甘、想要冲上去护着他的冲动，无法抑制。

“一纸公告，堵不住人心。”马嘉祺低声开口，语气带着一丝怅然。

“下周社团活动，是下一个机会。”丁程鑫说道。

严浩翔淡淡道：“有些偏见，根深蒂固。”

刘耀文闷声道：“我真的受够这种只能旁观的滋味。”

晨光落在五人的脸上。

他们表面依旧是平静的同伴模样。

可方才那一瞬间翻涌起来的情绪，再次提醒所有人——

这场拉扯，远远没有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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