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筹备工作进入最后的冲刺阶段。
校园里的忙碌抵达顶峰,所有人都被最终彩排、舞台收尾、物资核对、流程终审压得无暇分心。
也正因全校注意力都集中在联合活动上,没人再多余窥探、议论他们六个人的关系。
可无人窥探,不代表心底的执念会减半分。
人前的规矩依旧死死恪守。
依旧是全程公事公办,依旧是零多余交流,零逾矩动作,零私人互动。
早上全员集合开会,六个人并排站立,站位规整疏离,互不靠近,语气冰冷专业,配合得天衣无缝。
有人打趣:“你们六个配合也太默契了,完全看不出私下是朋友,简直是专业工作搭档。”
闻言,六人神色各异,心底却齐齐掠过一丝酸涩。
是啊,外人眼里,他们只是完美合拍的同事。
只有他们自己清楚,每一次刻意拉开的距离,每一次压下的关心,每一次错开的目光,都是一场煎熬。
上午终审节目流程,有社团负责人仗着资历老,当众质疑张真源的统筹安排,语气强势咄咄逼人,当众挑刺刁难,故意放大流程里微不足道的小问题,想要压他一头。
“这个排期不合理,年轻人做事还是太浮躁,考虑太不周全。”
话音落下的瞬间。
现场空气微紧。
马嘉祺指尖瞬间攥紧,眸色冷沉,下意识就要上前替他压下场面,直接驳回对方的刁难。
刘耀文周身气场瞬间变冷,眼底戾气翻涌,差点当场出声对峙。
丁程鑫笑意微僵,心底瞬间升起护欲。
严浩翔、宋亚轩同时抬眼,目光冷冽落在那位负责人身上。
五个人的维护欲,在同一秒瞬间爆炸。
可周围数十双眼睛盯着,所有社团干部尽数在场。
谁都不能动。
一旦他们当众护着张真源,就会坐实所有暧昧流言,反而会让张真源被扣上“仗着人脉徇私、做事不稳、靠旁人撑腰”的帽子,让他更加难堪。
极致的克制,死死按住了所有人的动作。
他们只能站在原地,冷眼旁观。
看着那个被刁难的少年,没有半分慌乱,依旧从容淡定,条理清晰地一一罗列依据,温和却有力量,不卑不亢,字字稳妥。
“学长,排期是结合所有节目时长、转场空档、设备切换时间统一核算的,所有数据都有报表公示。您提出的问题我可以记录微调,但整体流程不存在不合理。”
“所有统筹安排全程公开透明,接受核查。”
温柔,却不软弱。
谦和,却有底气。
几句话稳稳压住了场面,也堵住了对方刻意刁难的口舌。
那位负责人一时语塞,最终只能悻悻作罢。
全场寂静几秒,继续推进工作。
无人知晓,刚刚短短一分钟的对峙里,五个人熬了怎样的心绪。
看着他独自扛下所有刁难、独自应对所有锋芒、独自撑住所有压力,他们却只能旁观,连一句维护都不能说。
那种无力的酸涩,比被当众质问、被非议千万次,还要磨人。
中场休息,人群散去,后台只剩六人。
刚刚强压下去的情绪,瞬间尽数翻涌上来。
刘耀文第一时间开口,语气带着压不住的愠怒:“他就是故意挑事,明明流程一点问题都没有。”
“仗着资历老欺负人罢了。”丁程鑫眉眼微冷,难得收起了温和,“看着真源一个人好说话,就刻意为难。”
马嘉祺沉声道:“下次再有人当众挑刺,不必隐忍,直接报学生会备案,我来处理。”
严浩翔看着张真源,眼底满是心疼:“刚刚很难熬,对不对?”
宋亚轩轻轻拉了拉他的袖口,小声安抚:“真源哥超厉害的,刚刚一点都没输气场。”
张真源看着五人清一色的心疼与愠怒,轻轻摇头,弯眼浅笑:“没事,我应付得来。”
“我知道你们想护我。”
“但这样最好。”
他太清楚当下的处境。
他们越是当众偏爱他、维护他,旁人的恶意与流言就会越汹涌,最终所有压力与非议,都会尽数砸在他们身上。
克制,疏离,距离感。
是他们六个人,一起护住彼此、护住这份隐秘心意的,唯一的方式。
“再坚持两天。”张真源抬眼,认真看着他们,“活动结束,一切就都好了。”
两天。
最后的两天克制,最后的两天隐忍,最后的两天人前疏离。
五人望着他温柔通透的眉眼,心底所有的焦躁与酸涩,尽数被抚平。
好。
再忍两天。
为他忍,心甘情愿。
字数:15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