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流言织网，暗下护持

午休过半，食堂的人流渐渐回落。

一部分学生吃完午饭回到教学楼，走廊上三五成群聚在一起闲聊。有些议论的声音不大，却像细密的蛛丝，在空气里面四处飘散。

关于张真源的闲话，并没有随着晚宴落幕彻底消失。只是从公开的嘲讽，转变成了背地里的窃窃私语。

“说起来，张真源明明家世普通，怎么就能跟那五个人玩得这么近？”

“晚宴整套流程全是他一手操办，马嘉祺他们都很倚重他，能力确实没得挑。不过总感觉，那几个人对他，未免好得有点过头了。”

“何止是好，晚宴那天多少人刻意刁难他，丁程鑫、刘耀文他们明里暗里全部都在护着。”

“会不会是他刻意讨好，才挤进那个顶层圈子？”

几句碎碎的交谈，飘进路过同学的耳朵，又辗转，传到六人耳中。

消息最先落到严浩翔手里。他在各个班级都有相熟的眼线，校园里面但凡有苗头的流言，几乎绕不开他的耳目。

午后的自习室，窗帘半拉，隔开正午灼人的日光。

六个人围坐在长桌周边，张真源低头翻阅练习册，对此还一无所知。

严浩翔手机屏幕亮了一瞬，扫过传来的消息，指尖在屏幕上轻轻点了几下，把相关记录清除。他没有当着张真源的面挑明这件事，只抬眼，看向其余四人，眼神给了一个隐晦的示意。

马嘉祺捕捉到那个眼神，心中瞬间了然。作为学生会主席，校园舆论风向本就在他的管辖范畴之内，这些捕风捉影的闲话，如果放任发酵，最后受伤最重的只会是张真源。

“最近校园里有些不实传闻。”马嘉祺压低音量，确保只有他们五个人能够听见，“矛头指向真源。传言揣测他刻意攀附我们的圈子。”

丁程鑫的眉眼冷了几分，平日里温柔的笑意淡下去：“又是这些话。晚宴已经过去这么久，依旧不肯罢休。”

他最清楚流言伤人的力量，几句轻飘飘的闲话，反复传扬，假的也会被传成仿佛事实。张真源本就因为出身，在圈层之中处境微妙，这种说法，足以把他推到风口浪尖。

刘耀文拳头悄然攥紧，眼底翻涌火气：“我直接去找那些乱说话的人，当面警告。”

“不行。”马嘉祺立刻阻止，“你出面对峙，反而坐实传闻。旁人会说，张真源唆使你出面出头，正好落入圈套。”

这就是青潭流言最恶毒的地方。你越是反抗，对方越有素材编造故事。

刘耀文胸口起伏，满心愤懑无处宣泄。明明是他们几个人心甘情愿向张真源靠近，到了旁人嘴里，反倒变成张真源处心积虑攀附。

宋亚轩听得心里难受，眼眶微微发热：“明明真源哥什么都没有做……”他声音很轻，满是不平，却也想不出什么解决的办法。

五个人围在桌子的一侧，低声商议对策，刻意和张真源隔开一小段距离，不想让他听见，不想给他徒增心理负担。

五个人，又一次出现不同的思路，博弈夹杂在守护之中。

严浩翔最先开口，语气冷静：“我来处理源头。传播流言的几个人，家里和我家有业务往来，私下敲打，让他们管住嘴巴，不留痕迹。不会牵扯到真源半分。”

这是他最擅长的方式，在暗处掐灭祸根，无声无息。

丁程鑫摇了摇头：“只堵源头远远不够。堵住几个人的嘴，还会有新的人继续编造。最好的办法，是扭转舆论。社团联合活动下周启动，我可以把真源的能力公开展露在所有人面前，让大家看见，是我们需要他的才干，而不是他刻意攀附我们。”

用公开的实绩，击碎私下的谣言，光明正大，滴水不漏。

马嘉祺思索片刻，提出第三条路径：“学生会发布公示，表彰晚宴筹备人员，将张真源的贡献正式写进公告。官方层面的肯定，可以压下大部分私下揣测。由我来走流程。”

官方背书，分量最重。

三套方案摆在桌面上，各有优势，也各有私心。

严浩翔私下敲打，代表由他在幕后做张真源的盾牌；丁程鑫借社团活动，让张真源站在自己的羽翼之下；马嘉祺动用学生会权力，给予属于自己管辖体系下的庇护。

都在保护，可每一个人，都希望由自己来成为那个撑起保护伞的人。

没有人明说这份私心，但是彼此都懂。

刘耀文听完几种方案，并不满意：“全部都是迂回的办法。为什么我们不能大大方方告诉所有人，是我们主动想要和他做朋友。”

“耀文，现实没有这么简单。”马嘉祺淡淡回应，“过分公开的偏袒，只会滋生更多异样的猜想。”

宋亚轩小声说道：“那……我可以多跟真源哥待在一起，大家看见我们平常相处很自然，也许就不会乱猜了。”

少年简单的想法，却也暗含想要更多陪伴的渴望。

五个人各持想法，没有争吵，但是谁也没有完全认同另外一方的方案。

严浩翔的暗中威慑，丁程鑫的社团造势，马嘉祺的学生会表彰，刘耀文的直白维护，宋亚轩的日常陪伴。

每一条路，都想优先以自己的方式守护那个人。

长桌的另外一端，张真源翻完一页习题，察觉到对面五个人气氛有异。他们压低声音，神色凝重，似乎在商量很重要的事，还刻意避开自己的耳朵。

“发生什么事了？”张真源抬眼，轻声发问。

五人瞬间同时收敛神色。

一秒之前还暗流涌动的小圈子，立刻切换回平和松弛的模样。

丁程鑫扬起温和的笑意：“没什么，在讨论下周社团联合活动的安排。”

马嘉祺点头附和：“对，在梳理活动流程。”

宋亚轩也跟着点点头。

刘耀文压下眼底的戾气，松开攥紧的拳头。

严浩翔垂眸，将手机消息界面锁屏。

完美的配合，天衣无缝，没有露出一点破绽。

张真源看着他们，心底却浮起一层淡淡的疑虑。他隐约猜到，大概又是和自己相关的麻烦。他们总是习惯把风雨拦在他看不见的地方，独自商量对策，再把一个太平世界摆在他眼前。

他没有继续追问，只是垂下眼帘，重新看向书本。

可心底沉甸甸的。

他知道，一场针对流言的守护博弈，已经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悄然开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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