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推门进客厅。沙发上坐着两个人。

一个女孩从沙发角落站起来，穿浅粉色连衣裙，妆容精致，露出标准的笑容："你是酒酿吧！我是林婉儿，以后我们就是室友啦。"

姜酒酿看了她一眼，又看了她身后那个人。季成正从楼梯上走下来，穿白色毛衣，头发微卷。他看到姜酒酿时停了一下，然后露出那个准备好的温暖笑容："酒酿，好久不见。"

姜酒酿先把行李箱靠墙放了。然后她转身，握了林婉儿的手。"你好。"握完就松开了。然后她看向季成。

那个眼神没有愤怒，没有委屈，没有任何他预期的东西。季成后来回忆时说他后背凉了一下，那眼神像手术刀，是在打量一样东西值不值得花时间处理。

"好久不见？"姜酒酿把这几个字念了一遍。"季老师，我们也没有很久吧。七个月零九天。你单飞之后发的第一条朋友圈——'重新开始'——我还给你点过赞。"

季成笑容僵了零点三秒，然后恢复。"你记这么清楚。"

"我对数字敏感。尤其是被分手的天数。"

空气安静了。季成往前走了一步，压低声音："酒酿，我们能单独聊聊吗？"

"有什么话在这儿说吧。"她把行李箱往旁边推了推。"这么多机位呢，省得回头你粉丝说我蹭热度。现场收音大家都听得到，公平公正公开。"她说完还拍了拍最近的那台镜头。

季成脸色微变。他准备的所有应对方案都是针对"原主"那种性格的——躲闪的，低头的，他说什么她都说好。但面前这个女人穿着黑西装和短靴，站姿比他高半级，眼神像在看一份需要修改的合同。

"你变了。"他声音压得很低。

"人都会变。"她笑了一下。"就像你从'我永远爱你'变成'公开对我们都不好'——也就用了两天。我也变一下，很合理吧？"

季成喉结动了动。他环顾四周，林婉儿耳朵竖着在偷听，机位红灯亮着，二楼走廊上还有人在探头。他做回那个标准笑容："那咱们节目里好好相处。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知道我一直在。"

他转身上了楼。姜酒酿目送他消失，然后转头对那台特写镜头歪了一下头，声音刚好收进麦里："帮忙？那你先帮我把'前女友'三个字的百度百科恢复了。搜出来全是404，不太好看。"

她拎起行李箱朝林婉儿笑了笑："林老师，我住哪间？"

林婉儿愣了两秒："二楼左手第二间。"

姜酒酿往楼梯走了两步，又回头："你刚才那句'季成说我是个特别好的人'，以后不用说了。下次你想用我当工具人的时候，建议你先跟我对个词儿，效果比单方面背台词强十倍。"

林婉儿手里的手机差点掉了。她看着姜酒酿的背影消失在楼梯转角，喃喃了一句——门口机位还是收进去了："这人到底什么情况啊？"

系统在姜酒酿视野边缘跳了一下，字变成紫金色了：【剧情偏离度已达35%。季成线已偏离原定轨道。林婉儿线出现未知分支。宿主，你现在的身份不是炮灰了。你是——】

姜酒酿推开房间门，把行李箱一扔，整个人倒在了床上。她看着天花板，那行紫金色的字还在闪。"我是什么？"

【你是麻烦。但对读者来说，你是主角。】

她躺在床上笑了一声。"这才对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