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车往回开。姜酒酿缩在后排，把季成的资料翻了个遍。

季成，二十四岁，男团出身，单飞后走深情偶像路线。粉丝自称"橙汁"，应援口号是"你一笑，我的世界亮了"。微博粉丝两千三百万。最近一条自拍配文是："新工作要开始了，有点紧张，希望这次能遇到真正理解我的人。"

姜酒酿盯着那张自拍看了两秒。滤镜拉满，眼角P了一滴泪光。

她往下翻。季成有一个标签——"娱乐圈最干净男艺人"。三年前他单飞的时候，团队买了一系列通稿，标题都是"季成：不炒作，不立人设，只想好好演戏"。同一时间，原主作为"素人前女友"被抹掉了所有痕迹，相关帖子全被删光。剩下零星爆料下面全是粉丝控评："蹭热度滚""这女的谁啊"。

原主一次都没澄清过。

姜酒酿翻了原主的微博，最新一条是三个月前转发了季成新剧官宣，配文三个字："恭喜，期待。"下面十几条留言，全是季成粉丝在骂。原主一条没删，也没回复。

她把手机锁屏，闭了闭眼。"系统，原主跟季成在一起多久了？"

系统在视野边缘展开时间线：四年前相识，同为练习生。季成先出道，原主没出成。恋爱两年半。季成单飞后断联分手。分手后季成团队对原主进行了三次"清稿"，删掉了所有网络痕迹。

"清稿？"姜酒酿重复了一遍。"挺专业的。"

她又问："季成现在有女朋友吗？"

系统顿了片刻：【按原书剧情，季成将与林婉儿发展感情线。目前公开资料声称其"单身"。】

"单身。"姜酒酿轻呵一声。"那我是什么？前女友墓碑？"

心里涌上来一股闷感，是原主残留的。那种"明明存在过但被抹掉了"的感觉。她拍了拍胸口。"行了，我替你记着呢。"

周姐在前面回头："你说什么？"

"没什么，背台词。"

下午回到住处，姜酒酿花了两小时翻原主的东西。温柔色系的衣服，没拆封的护肤品，写了一半的笔记本，翻卷边的《演员的自我修养》。抽屉最底层压着一沓医院单据。日期是去年夏天。诊断结果是"轻度抑郁""焦虑状态""建议休息并进行心理干预"。开了药，后面没有复诊记录。单据旁边有一张纸，原主手写的："不要让别人知道。不能让别人觉得我不稳定。我可以的，我可以自己好起来。"笔迹到后面有点歪。

姜酒酿看了很久，把纸叠好放回抽屉最底下，又找了本书压在上面。"你不稳定也没关系。现在换我来。我精神状态也不稳定，但我比你疯得多。"

傍晚收拾行李。牛仔裤，短靴，黑西装外套，几件T恤和灰色卫衣。原主的浅色连衣裙和针织开衫，她只带了一件米白色的备用。

系统浮了一行小字：【明天进入节目组宿舍，原书剧情正式启动。季成会主动找你单独聊聊。建议你——】

"建议我什么？"

【……算了，你自由发挥吧。】

姜酒酿笑出了声。"你是不是被我整得放弃治疗了？"

系统没回。界面闪了闪。

第二天上午九点节目组的车来了。周姐送到门口，表情紧张："陈导昨天打电话说你前采特别满意，你到底说了啥？"

"就聊了聊对恋爱的看法。"

"你以前不是觉得谈恋爱不如睡觉吗？"

"以前是以前。"姜酒酿拉着行李箱出门。"现在我改主意了。恋爱多好玩，尤其是——在镜头前谈。"

节目组的车是七座商务，干净，比周姐那辆好多了。司机是个年轻小伙，一路上老从后视镜看她。她说："怎么了？"

小伙脸一红："导演组昨天就炸了，说你是来砸场子的。"

"你回去告诉他们，我不是来砸场子的。"小伙刚松一口气，她又补了一句："我是来盖新场子的。旧的那个太破了，不好用。"

小伙闭嘴了。

到了节目宿舍，一栋三层独栋别墅。带院子，带露天泳池，门口挂着粉色横幅："《心动信号》第四季·心动小屋"。

姜酒酿拖着行李箱走进去，门框上的固定机位转向她。她对着镜头笑了一下："早啊，今天精神状态不错，适合谈恋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