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王府的灯火,彻夜未熄。
苏念雪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铜镜里的自己。不过数日,那张曾带着几分娇憨的脸上,已染上了与年龄不符的沉静与冷冽。她抬手,轻轻碰了碰脚踝上的银铃,那温润的触感提醒她,萧君辰还在昏睡,而她,已不能再躲在他身后。
“王妃,”顾铮一身甲胄,大步踏入,声音带着连日来的疲惫与焦灼,“宫门外已聚了十余位大臣,领头的正是御史中丞李巍,他们以‘王妃干政、摄政王病重、国不可一日无主’为由,请太后临朝,并……要求查验殿下的伤势,甚至有人暗中揣测,殿下已……”
“已如何?”苏念雪缓缓起身,打断他,眸中寒光一闪。
顾铮抿唇:“已驾崩。”
“驾崩?”苏念雪轻笑一声,那笑声里没有半分暖意,“李巍是萧璟的舅公,他弟弟李巍之在皇陵一战中,死于乱军。如今萧璟伏诛,他便迫不及待跳出来,想借殿下的伤势,掀翻这摄政王府,好让宗室夺权?”
她走到窗边,看着东方渐亮的天空,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顾将军,传我命令:第一,紧闭府门,任何人不得入内探视殿下,违令者,斩。第二,备车,本妃要去慈宁宫。”
“王妃!太危险了!”顾铮大惊,“李巍等人此刻必在宫门外守着,您这一去……”
“正要他们守着。”苏念雪转身,已换上了一袭正红王妃朝服,凤钗摇曳,眉眼间是萧君辰般的冷冽与威压,“他们不是要见殿下吗?本妃便让他们看看,摄政王虽伤,摄政王妃尚在。他们不是要太后临朝吗?本妃便去问问太后,这大魏的江山,究竟是谁在护,又是谁在毁!”
她脚步未停,径直向外走去,裙摆拂过门槛,带起一阵决绝的风。脚踝的银铃随着她的步伐,发出清脆而冷硬的声响,不再是之前的娇软,而是带着一种不容侵犯的威严。
顾铮看着她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敬佩与决然,立刻抱拳:“末将遵命!亲卫队,护送王妃入宫!”
晨光破晓,宫门缓缓开启。
苏念雪站在宫门前的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阶下那群面色各异的大臣。御史中丞李巍眉头紧锁,正欲上前发难,却见王妃身后的亲卫队甲胄鲜明,杀气凛然,而那位素来被视作“娇娇”的王妃,此刻眸光扫过,竟让他心头一颤。
苏念雪未等他开口,便已冷声道:“李中丞,摄政王为护江山,重伤在身,尔等不思报国,反聚众生事,动摇国本,该当何罪?”
她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摄政王独有的冷冽威压。1
王妃这气场也太帅了吧!
李巍一噎,随即强自镇定:“王妃娘娘,老臣等乃为国担忧!摄政王殿下龙体欠安,朝野皆忧,老臣等恳请入府探视,以安人心!再者,国不可一日无主,请太后娘娘……”
“人心?”苏念雪打断他,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李中丞口中的人心,便是你弟弟李巍之,在皇陵中助纣为虐、死于非命的人心?还是萧璟那厮,以邪术祸乱京城、引动梦魇的人心?”
她向前一步,指尖轻轻摩挲着袖中那枚已不再发烫、却仍连接着萧君辰心脉的银铃,一股无形的威压弥漫开来:“摄政王的心脉,连着这大魏的江山。他伤一分,江山便摇一分;他好一分,百姓便安一分。尔等今日在此喧哗,不是在安人心,而是在戳摄政王的伤疤,是在动摇这大魏的根基!”
她目光如电,扫过在场每一位大臣:“至于临朝……太后娘娘仁慈,自有决断。但本妃今日来,只问诸位一句——”
她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属于双生血脉觉醒后的、不容置疑的尊贵与威严:“摄政王尚在,本妃尚在,这朝堂之上,轮得到尔等来定‘国不可一日无主’?!谁给你们的胆子?!”
话音落下,银铃在她袖中发出一声极轻微的嗡鸣,却仿佛敲在每个人心头上。李巍脸色煞白,连退数步,竟无人敢再与她对视。
苏念雪不再看他们,径直登上步辇:“起驾,慈宁宫。”
步辇缓缓前行,将一众大臣甩在身后。苏念雪坐在辇上,指尖死死掐入掌心,才稳住那因强撑而微微颤抖的身躯。她知道,这只是开始。朝堂的风雨,远比皇陵的煞气更难对付。
但没关系。
她回头,望向摄政王府的方向。
萧君辰,你安心养伤。
这朝堂,这江山,我替你守着。
等你醒来,我们再一起,看这山河长安。
你看这个接法,是不是立刻就把篇幅拉回来了?后面我们可以慢慢写她在朝堂上的周旋、与太后的博弈、以及萧君辰醒来后两人的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