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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寸步不离,娇娇画押

摄政王追来了娇娇快逃

苏念雪肩上的伤口不过寸许,皮肉之伤,却换来摄政王三日不朝、闭门谢客的“惩罚”。

这三日,萧君辰将“寸步不离”四字演绎到了极致。她用膳,他坐在身旁一勺勺吹凉了喂;她沐浴,屏风外是他批阅公文的身影,水声稍大些,便能听见他低沉的询问;她夜半惊醒,睁眼便见他支额坐在榻边,墨发垂落,眸色在昏暗里深不见底,仿佛从未合眼。

“萧君辰……”苏念雪嗓音沙哑,动了动发麻的胳膊,“我伤口不疼了。”

“嗯。”他应着,指尖却抚上她包扎好的肩头,力道轻得像羽毛扫过,“再养三日。”

“……”苏念雪无言以对。她知道他在后怕。那日他心口撕裂般的痛楚,通过银铃传来,远比她肩头的伤更甚。前世她死在他眼前,今生她受伤,无异于撕开他早已结痂的疤。

这日午后,阳光透过窗棂,在地上投出暖色的光斑。苏念雪靠在软枕上,看着萧君辰在窗边案前批折子。他侧脸线条冷硬,唯有落在她身上的目光,带着不易察觉的柔软。她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安静得让她贪恋。

“萧君辰。”她唤他。

“嗯?”他笔尖未停,只应了一声。

“我饿了。”

萧君辰放下笔,走到榻边,很自然地端起一旁温着的燕窝粥,舀起一勺递到她唇边:“张嘴。”

苏念雪乖乖张口,温热的粥滑入食道,驱散了些许午后慵懒。她咽下粥,却没有松开环着他脖子的手,反而凑近了些,额头抵着他下颌:“你三日没上朝了。”

“朝堂无事。”他喂粥的动作未停,语气平淡,“有顾铮在,乱不了。”

“可御史台……”苏念雪想起隐约听侍卫提起,有御史弹劾他沉迷女色,荒废朝政。

萧君辰低笑一声,指腹擦去她唇角粥渍:“让他们弹。本王倒要看看,谁敢多说一个字,本王便砍了谁的笔。”他低头,鼻尖蹭了蹭她的,“再说了,本王沉迷的,是自己的王妃。这天下,谁管得着?”

苏念雪耳根一热,却在他怀里蹭了蹭,小声道:“那……你也不能总这样守着我。我不疼了,真的。”

萧君辰放下粥碗,捏住她下巴,迫使她抬头看着自己:“苏念雪,你可知,这三日,本王心口这里,”他拉着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每当你翻身,每当你梦魇,每当你伤口微疼,它便跟着抽痛。这银铃,连的是本王的心脉,也是本王的命。”

他眸色深沉,带着一丝她从未见过的脆弱与偏执:“所以,你若再敢受伤,本王便将你锁在这榻上,用金链子拴着,哪儿也不许去。或者……”他顿了顿,嗓音低哑下去,“你在本王这里,画个押,保证再也不许受伤,不许逞强。否则,本王便按方才说的办。”

苏念雪心头一颤。画押?用她的安全,换他的安心?

她看着他眼底那片翻涌的暗色,没有犹豫,伸手抽过他刚放下的朱笔,在他摊开的掌心,一笔一划,写下“苏念雪”三个字。字迹歪斜,却力透纸背。

“画了。”她仰头看他,眸中水光潋滟,“我画押了。萧君辰,我答应你,再也不让自己受伤。但你也得答应我,别再这样熬着,你若倒下了,谁护着我?”

萧君辰盯着掌心那三个字,眸底瞬间软成一片汪洋。他收紧手掌,仿佛要将那名字烙进骨血,另一只手将她狠狠揉进怀里,力道大得让她骨骼发疼,却又在下一秒放轻,转为珍重万分的拥抱。

“好。”他哑声应着,吻了吻她发顶,“本王答应你。”

是夜,萧君辰破天荒地没有批阅公文,只拥着苏念雪躺在榻上。她枕在他臂弯,听着他平稳的心跳,脚踝的银铃随着她贴近的动作轻响。他忽然低声道:“念雪。”

“嗯?”

“那日你刺向黑衣人的那一剑,很好。”他嗓音在夜色里低沉,“但下次,记得留三分力道自保。本王教你剑法,不是让你去拼命,是让你有命,回来见本王。”

苏念雪眼眶一热,在他怀里用力点头:“嗯。我有命回来,也有命……护着你。”

萧君辰低笑,吻了吻她眉心:“睡吧。”

窗外月色正好,银铃轻响,娇娇在怀,摄政王心口那处因她受伤而撕裂的痛楚,终于被她的承诺与体温,一点点熨帖抚平。

然而,千里之外的皇陵,阴冷潮湿的地宫深处,萧璟正对着一盏幽绿的油灯,灯焰映着他扭曲的脸。他面前摊着一卷泛黄的帛书,上面绘着诡异的符文。他指尖划过符文,低声呢喃,带着怨毒的笑意:

“萧君辰……你以为,护住她便完了?”

“这银铃连着心脉?呵……那本王便让这铃铛,成为索命的丧钟!”

“等着吧……好戏,就要开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