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脏了你的手

逐玉:长安花

3

段评

大大,能不能给齐旻浅浅he结局,齐俞的孩子能不能换成女孩

赵大叔听见外面有动静,像是谁在喊救命,他提着灯笼出来一照——

马车后面,郭屠户被反绑着双手,硬生生在地上拖了一路。青石板上拖出一道长长的血痕,在灯笼光下黑红黑红的,像一条死蛇。

楼上,言正把长安放在床上。她浑身烫得厉害,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呼吸又浅又急,额头上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他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指尖像被烙了一下。

顿时怒火中烧,这种下流的药也敢对她用!

他猛地站起身,猎刀从长安腰间拔起来,几步冲下楼。

郭屠户被扣在堂屋里,背靠柱子坐在地上,嘴里还在哼哼唧唧。言正连问都不问,猎刀直接扎在他肩膀上——

"啊——!"郭屠户疼得嗷嗷叫,肥肉一颤一颤的,像一坨被捅了一刀的猪油。

言正压着刀柄,一寸一寸往里拧,声音低得像从胸腔里挤出来的:"你到底要干什么?!"

郭屠户疼得五官都皱到了一起,眼泪鼻涕糊了一脸:"谁、谁叫这樊家女总抢我生意!我只是想吓唬吓唬她而已——"

"吓唬吓唬?"言正手里的刀又往深里送了一分,郭屠户肩膀上的血洇出来,染红了外衣,"你都下那种药了,你管这叫吓唬?!"

郭屠户疼得直抽气,终于扛不住了,竹筒倒豆子似的往外吐:"公子饶命…饶命!我……我给她下的是合欢散!我堂叔娘子娘家的外甥张公子——也就是张员外的独子——他、他喜欢她!"

"我正好绑了她卖给张公子!我知道她有点功夫,怕她到张公子床上不听话,只能出此下策。"

"至于张公子玩腻了,就送到山里卖了……"他看着言正越来越难看的脸色,声音越来越小,后来干脆没声音了。

每一个字从他嘴里蹦出来,言正的脸色就沉一分。到最后,那张脸已经黑得像锅底,眼底翻涌着一股子骇人的戾气。

他一把将郭屠户从地上拽起来,拳头直接砸在他脸上。

一拳。两拳。三拳。

拳拳到肉,毫不留手。郭屠户的鼻梁骨不知道断没断,血从鼻孔里喷出来,溅在言正的指节上,顺着掌纹淌下去,一滴一滴落在地上。

他都舍不得碰的女孩。

这个满身肥油的猪一样的男人,居然想把她送到别人的床上——

"老子废了你!"

他还要打,门口传来一声:"言兄住手。"

李怀安不知什么时候到了,站在门槛上,面色沉肃。他看着满手是血的言正,又看了眼地上已经不成人形的郭屠户,声音压着:"这样只会脏了你的手。"

言正抬头看他,眼底血红,像一头被激怒的狼:"他给安儿下了那等下流的药,还要送到别人的床上去——打死他都是便宜他的!"

他喘着粗气,拳头还在滴血:"今日若不是我在,安儿早就凶多吉少了!我偏要杀了他,你又奈我何!"

李怀安听罢,眉头猛地一皱。他沉默了一息,转身向长玉要来长安的紫藤鞭,他把鞭子攥在手里,声音冷得像冰:"既然如此,不能脏了言兄的手,那就脏我的手。"

鞭子破空而出。

"啪——!"

第一下抽在郭屠户背上,他身上的衣裳瞬间裂开一道口子,皮开肉绽。

"啊——!饶命!饶命啊大人!"

"啪——!"

第二下抽在腿上,郭屠户在地上打滚,惨叫声一声比一声凄厉。

李怀安面无表情,一鞭又一鞭,像在抽一条蠢猪。

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很慢,很轻,像踩在棉花上。

长安从楼上走了下来。她穿着单薄的里衣,头发散着,湿漉漉地贴在脸颊和脖子上——定是她自己打了一盆冷水浇在了身上。

脸色苍白得像纸,嘴唇却泛着不正常的嫣红。她扶着楼梯扶手,指尖都在发抖,却一步一步走得很稳。

"言正。李大人。"她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却带着一股子不容反驳的力道,"别打了。"

她站在最后一级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那滩烂泥似的郭屠户,又看着面前两个气势汹汹的男人:"打死这种人,让你们手上沾着人命,不值得。还是送去官府,交由官府处置吧。"

她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在拼命压住身体里翻涌的热意:"你们别为我杀了人,进了大狱。"

言正听到她声音的一瞬间,他几步跨过去,一把抓住她的手——

烫。

烫得吓人。

她在硬撑。

"你真的没事了?"他的声音哑了,像砂纸磨过铁器。

长安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那笑容虚弱得像风中的烛火:"真的没事了。"

她转头看向李怀安,微微福了一礼,动作慢而郑重:"这么晚了,还劳烦李大人来一趟。我这身子现在弱的很——大人若是离开,我未免不能相送。"

李怀安看着她,目光在她苍白的脸上停了一息。他收了鞭子,甩了甩手腕上的血珠,点了点头:"不必相送。你被这歹人谋害,快去歇息吧。我自会将他送去大牢。"

他弯腰,像拖一袋垃圾似的把郭屠户从地上拽起来,拖着往外走。郭屠户还在哼哼,血在地上拖出一道新的痕迹。

言正的手还攥着长安的手,没松开。

他看着她湿漉漉的头发,看着她发抖的指尖,看着她强撑着的、快要碎掉的笑容。

"进去。"他只说了两个字,声音却软得一塌糊涂。

李怀安拽着郭屠户走出去,面色阴沉的对着门外等他的卓然说“把此人交给清平县县衙!”他又改了口“不,送进霁州府大狱,告诉衙役,不必手软,大刑伺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