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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看到关键处就停了,不够看,蹲蹲下一章……

今日人多,俞浅浅多留了长安和长玉一会儿帮忙。忙完时天已全黑,街上的灯笼一盏接一盏地亮起来,风里裹着严冬的寒气。
俞浅浅开口道:"天色已晚,我送你们回去。不然让你们两个小娘子独自走夜路,我心里也不是很踏实。"
她叫了自家的马车,三人挤在车厢里,长玉靠着长安的肩膀打盹,俞浅浅还在絮絮叨叨说着今日卖了多少斤肉、哪个客人又多要了一块蹄髈。
马车行至半路,前头忽然安静下来。
马夫的声音从车外传来,带着几分警惕:"你们是什么人?"
随后便没了声响。
像是被人放倒了。
马车猛地一顿,停在那里,车厢里的油灯晃了晃,灯影摇曳。
长安瞬间清醒,手已经摸上了腰间的猎刀。她压低声音,目光扫过长玉和俞浅浅:"你们在这里待着,别出去。一切有我。"
长玉一把拉住她的袖子,小脸上没有半分怯意,手已经摸上了那把杀猪刀:"阿姐,我和你一起去。"
长安看着她,伸手把她的手按回去,声音稳得像钉进木头里的楔子:"你留在这里保护浅浅。阿姐先出去。放心,阿姐不会有事的。"
她掀开车帘,翻身下了马车。
三个蒙面大汉堵在路中央,黑衣黑布,只露出一双眼睛,在夜色里泛着冷光。从他们身后,又走出一个蒙面的胖子,肚子圆滚滚的,走路一摇一摆,像只偷了油的老鼠。
那胖子挥挥手,声音粗哑:"上。"
长安攥紧猎刀,迎了上去。
刀光在夜色里闪了几闪,她身形灵巧,猎刀虽短却刁钻,几个回合下来,一个黑衣人已被她踹翻在地。可对方人多,她一时脱不开身。
车厢里,长玉攥着杀猪刀,指节发白。俞浅浅则死死盯着车帘,手悄悄摸进袖子里——那里藏着一瓶她自制的茱萸水。
突然,一只手从外面猛地掀开车帘。
俞浅浅想都没想,拔开瓶塞,对着那张蒙面脸就是一泼——
"啊——!"那人惨叫一声,捂着眼睛栽了下去。
俞浅浅探出半个身子,冲着外面大喊:"谁派你们来的?是不是他?为什么这么多年就不肯放过我?!"
她的声音尖厉,在空旷的夜路上传出去老远。
远处,言正正往这边赶。他本不放心,想着来接长安一程,远远就听见了俞浅浅的喊声,脚下猛地提速,好像他再不去长安就要出事了一样。
车外,长安已将三个黑衣人打倒在地,猎刀抵着其中一个的喉咙。可她没注意到,身后那胖子正悄悄摸过来,手里攥着什么东西,高高举起——
"阿姐!后面!"长玉的声音从车厢里炸出来。
俞浅浅也尖着嗓子喊:"长安!小心后头!"
长安猛地回头,猎刀来不及收回,左手一鞭子已经甩了出去——那是她腰间另一件家伙,皮鞭破空,正正抽在胖子身上。
那些被打倒的黑衣人趁乱爬起来,连滚带爬地跑了。那胖子急了,冲着他们的背影喊:"都别跑啊!老子花钱雇的你们——"
长安一步跨过去,猎刀抵着他胸口,另一只手一把扯下他的蒙面布。
月光下,那张脸暴露出来——油光满面,一双小眼睛滴溜溜乱转,下巴上一圈肥肉堆在领口。
长安盯着他,嘴角冷冷一勾:"原来是你啊—郭屠户。"
刀尖逼着他一步步后退,直到他后背抵上了马车车厢,退无可退。
"说。到底要做什么?"
郭屠户咽了口唾沫,肥肉颤了颤:"是、是有人花钱派我来杀你的……"
长安横刀横在他脖子上,刀刃压出一道白印:"快说!"
"我……我告诉你是谁……就是……"
他突然抬手一扬——
白色粉末扑面而来,像一阵雾。
长安眼前一黑,猎刀脱手,整个人软倒在地上,四肢百骸像被抽空了力气,连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眼皮越来越沉,有意识但就是睁不开眼。
郭屠户拍了拍身上的灰,转头看向车厢里,目光在长玉和俞浅浅脸上扫了一圈,嘴角咧开一个恶心的笑:"三个人呢。卖一个也是卖,三个也是卖——赚大发了。"
长玉红着眼冲出车厢,一脚踹在郭屠户肚子上,给他踹飞倒在地上,长玉一脚踩住他,杀猪刀架在他脖子上,声音带着杀意:"王八蛋!你对我阿姐用了什么?!本姑娘宰了你!"
郭屠户被吓得嗷嗷叫,长玉劲儿大,他想挣脱都挣脱不了——
言正到了。
他几步冲过来,一眼看见倒在地上的长安,脸色瞬间变了。长玉踩着郭屠户,俞浅浅在车厢里后怕。
言正没有废话,弯腰一把将长安抱起来。她软绵绵的,头靠在他胸口,呼吸还在,只是闭着眼,脸色苍白得像纸。
他抱着她放进马车车厢,郭屠户绑在车后面拖着,他跳上车辕,一抖缰绳,驾车往樊家方向疾驰而去。
回到樊家,言正第一件事就是抱着长安往楼上走。
赵大娘赵大叔听到动静从屋里出来,赵大娘手里还摘着菜,看见长安那副模样,吓得菜都掉了:"这是怎么了?!"
言正脚步没停,声音压着,像在拼命克制什么:"被迷晕了。麻烦帮我取点冷水过来。"
他抱着长安上了楼,脚步沉而稳,像抱着这世上唯一的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