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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看后续的内容,不够看啊。

公孙鄞在他身边坐下来,把手里的枯叶随手丢开,偏头看着谢征,眉头拧成了一团:"这魏相给你从小养到大,还请名师教导,他到底有什么理由要杀你?"
谢征目光落在门前的雪地上,白茫茫的薄薄的一片,显然是刚下的雪,雪上加霜一般,像他此刻理不清的思绪。他的声音有些哑,像砂纸磨过粗粝的石面:"我也想知道。"
他从袖中取出那枚玄铁哨子,递给公孙鄞:"当下我恰好正在查十六年前瑾州之案,他就迫不及待地想动手。"
公孙鄞接过哨子,指腹摩过上面的魏字刻痕,翻来覆去地看。那铁器冰凉,分量不轻,沉甸甸地压在掌心里,像一块烧不化的冰。他沉吟了片刻,开口道:"我早就听说魏家有天地玄黄四阶死士。他要是真铁了心要杀你,只派这几个玄字号的,不够。"
他转头看向谢征,目光里多了几分锐利:"他是冲长安姑娘来的?"
公孙鄞摇了摇头,表情上表示不解,他眉头皱得更紧了:"可是这樊家是寻常百姓啊,和魏相也搭不上边。"
他把哨子攥在掌心里,语气忽然一转,带着几分刻意的不经意:"对了,你这娘子可是说了,等你伤好就与你和离,说是你和她在一起会被她连累的。"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谢征绷紧的侧脸上,声音放轻了些,像怕惊扰了什么:"不过九衡,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你心心念念永安郡主十几年,可那永安郡主早就葬身火海了。你能走出来,自然是好的。”
“可是——你要是没走出来,可别害了那长安姑娘一片痴心。"
谢征猛地转过头瞪了他一眼,目光里带着一丝被戳中要害的恼意,但更多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像是被翻搅起来的深潭,底下有什么东西在涌动,却看不真切。
他收回目光,声音低沉,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笃定:"我自有打算。国仇家恨在前,我若是动了心就是害她。"
公孙鄞看着他,心里叹了口气——你可不就是动心了。
但他了解谢征。这人越是上心,越是要拿一层冰壳子把情意裹起来。可这样只会让人误会。那长安姑娘也是,怕连累他,一个劲要与他撇清关系。两个人一个往东推,一个向西挡,谁都不肯先开口。
公孙鄞缓缓开口:“这人啊,毕竟不是能够斩断七情六欲的神仙。心动之事难以抑制,随心而动才是最好的选择。”
谢征垂下眼,指尖在膝盖上轻轻叩了两下,换了个话题:"话说回来,事有蹊跷。樊家被他们搜过,好像在找什么东西。"
公孙鄞愣了一下:"找什么?"
谢征摇了摇头:"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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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落了下来,把天边染成一片橘红色,像打翻了一坛陈年的女儿红,酒液泼洒在云层里,浓得化不开。
公孙鄞看着长宁蹲在院子里,先喂了兔子,又去喂鸡,小手忙忙碌碌的,像只不知疲倦的小松鼠。他走过去,在她身边蹲下来,开口道:"这宁娘一看就是个心善懂事的小孩,喂完兔子又喂鸡……"
他的目光落在鸡笼子里那只"鸡"身上,忽然顿住了。他眯起眼睛,凑近了些,盯着那只白色的"鸡"看了半晌——
猛地站起来,声音都变了调:"鸡?!这不是海东青吗?!"
长宁仰起小脸,笑眯眯地看着他:"孙公子好!孙公子救了姐姐和姐夫,是恩人,隼隼救了宁娘是……”她眼睛转了转好像在想什么,最终开口“是恩鸟!"
她一本正经地喂着兔子"所以兔兔要快点长大,长大之后隼隼就能吃兔兔了。"
公孙鄞:"……"
他嘴角抽了抽,蹲下来问长宁:"那你姐夫救了你,你该怎么报答啊?"
长宁歪着脑袋想了一会儿,大眼睛骨碌碌地转,像两颗黑葡萄在泉水里打着转:"等我姐姐和姐夫有了小娃,我就教他杀猪。"
公孙鄞被这句话噎住了,转头看向正在择菜的长安——
长安听到宁娘这么说,摇了摇头,唇角忍不住翘了起来,笑意像水波一样在脸上漾开,从嘴角一直漫到眼角:"宁娘,别开玩笑了,快去洗手,一会准备吃饭。"
公孙鄞站起身,主动把长安择好的菜拢过来,抱在怀里往水井边走。长安开口道:"孙公子是客人,哪有让你干活的道理。"
公孙鄞头也不回,把菜放进水盆里,水花溅了他一脸,顺着下巴滴答滴答地往下掉:"我也不能白吃你的饭,这等小事就让我做吧。"
他搓着菜叶子,水声哗哗的,声音混在水声里,带着几分随意:"我得让言正这小子欠我的恩情,等回了麓原书院之后呢,让他还我一饭之恩便是。"
长安的手一顿。
她低着头,手指还保持着择菜的姿势,指尖微微蜷缩了一下。心里不免苦涩。
"那……如此甚好……"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怕被风吹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