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崔县令一拍惊堂木,声音又急又脆:"肃静!速速放开——谁也不许动手,待本官断案!"
惊堂木的闷响在公堂上弹跳了两下,大娘的哭嚎被硬生生截断在喉咙里。
长安松开了手,大娘的手腕上赫然留着五道红印,她捂着手腕,恶狠狠地瞪了长安一眼,又"哇"地一声干嚎起来。
崔县令低头看向堂下那具血淋淋的尸首,眉头拧得能夹死一只苍蝇。他转头看向跟着大娘回来的衙役,声音沉了下来:"这樊大是怎么死的啊?"
那衙役上前一步,抱拳躬身:"回大人,卑职去他家时,樊大就已经没气了。身上多处刀伤,伤口深浅不一、长短不等,像是被人用长刀乱刀砍死的。"
他的话音刚落,公堂上窃窃私语声又起来了。有人探头去看那担架上的尸首,看清了伤口的惨状,又赶紧缩回了脑袋。
郭师爷站在崔县令身侧,手里摇着一把折扇,脸上的表情看似悲天悯人,眼底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冷。
他可没忘了那件事——张员外家的独子,他娘子的亲外甥,托他上门求纳长安入府为妾。
那可是张家,镇上数一数二的富户,他要是有这层关系,往后在这林安镇还不全是他说了算?
可谁知他亲自登门,长安连面都没见,就托人传了句话——"不敢高攀"。干脆利落,连商量的余地都不给。他郭某人这张老脸,算是丢尽了。
他眼珠一转,折扇"啪"地合上,故意开口把话题往长安身上引:"大人,依学生看,这下手之人刀法娴熟。"
大娘一听,像是接到了什么信号,猛地一指长安:"就是她!"
她从地上爬起来,膝盖上的泥都没拍,张牙舞爪地喊:"除了她,谁跟我们有仇?她是个猎女,会的就是杀狼剥皮的活,杀个人不简简单单!"
公堂上一片哗然。有人点头附和,有人则面面相觑——毕竟长安平日里虽然性子烈,但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
长安跪在青石板上,脊背依旧挺得笔直。她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向县令,声音清朗:"大娘,我天不亮就上了山,那时想必你夫妇二人还在睡觉。我一下山便早早来了县衙,根本就没有作案时间。"
她顿了顿,语气里多了一丝冷意:"而且衙役也说了,是长刀乱刀砍死。我的猎刀是短刀,刀口窄而薄,和长刀的伤口完全不同。这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郭师爷听了,嘴角微微一勾,折扇在掌心轻轻敲了两下,不紧不慢地继续开口:"大人,虽然这樊长安作案时间对不上,不能证明是她杀的人——"
他故意拖长了声音,目光扫了一眼堂下,像一条吐着信子的蛇:"但是她雇凶杀人也未可知。不如先派人到她家搜查一番,若搜出长刀,便是铁证。"
崔县令一拍大腿,像是抓住了什么救命稻草:"对对对!来人,把樊长安押监候审!待本官派人搜查之后,再做定夺!"
两个衙役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长安的胳膊。长安没有挣扎,也没有喊冤,任由他们将自己从青石板上拽起来。
她被带走的时候,脑子里转的只有一件事——
她没得罪过什么会武的人。她平日里打交道的,无非是街坊邻居、商贩,谁会用长刀?谁又会下这种毒手,杀了人还嫁祸给她?
那把长刀,那些乱七八糟的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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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章写得太带感啦,蹲蹲后续更上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