贫困女勾引清冷教师（13）

周五下午，学校大巴停在校门口，七个参加集训的学生拖着行李箱陆续上车。

苏葵背着一个洗得发白的双肩包，里面除了换洗衣服就是物理习题集，手里还拎着个塑料袋装了两包泡面。

她最后一个上车，挑了倒数第二排靠窗的位置坐下。

前排已经坐满了人。宋晚舟占了第一排，旁边空着个位，书包放在座垫上占座。

她今天穿了件鹅黄色的针织开衫，里面搭白色吊带，头发散下来别了一枚珍珠发卡，整个人温软得像块刚出锅的桂花糕。

陈宴最后一个上车，穿了件黑色薄羽绒服，拉链敞着，里面是深灰高领毛衣。

他扫了一眼车厢，目光路过第一排宋晚舟旁边那个空位，停都没停，直接走到倒数第三排靠过道的位置坐下，随手把背包搁在旁边的空座上。

车厢里安静了半秒。周敏张了张嘴，赵雨婷咳嗽了一声，宋晚舟低头翻手机，耳尖泛了一层极淡的粉。苏葵偏头看着窗外，嘴角弯了弯，没让人看见。

大巴晃晃悠悠上路，两个半小时的车程，后排几个男生掏出手机打游戏，前排女生叽叽喳喳聊天。苏葵靠窗眯着眼假寐，其实在竖着耳朵听前排动静。

宋晚舟的声音清脆带笑，时不时回头跟后排说话，每个笑都恰到好处地飘到陈宴座位附近。

陈宴一直没出声，戴着耳机看平板上的什么文档，侧脸被车窗外掠过的光影切割成明暗交替的片段。

苏葵偶尔睁眼瞥他一眼，发现他的坐姿几乎没变过，腰背挺直，肩膀放松，手指搁在平板边缘的弧度都像量过一样稳。

集训安排在邻市师范大学的物理实验楼，住宿是学校宾馆标间，两人一间。

分房间的时候陈宴站在前台拿着名单，修长的手指在纸上划过去："男生三人两间，女生四人两间，周敏和孙莉一间，宋晚舟和——"

"老师，"苏葵举了下手，"我和晚舟住一间行吗？我晚上睡得沉，打呼噜怕吵着别人。"

所有人都看着她。宋晚舟愣了一下，随即笑盈盈点头："好呀好呀，我跟小葵住正好互相照应。"

陈宴的目光在苏葵脸上停了半秒。苏葵坦然地回视，眼神干净得像杯白开水。他收回视线，在名单上画了个勾："那就这样。"

上楼的时候苏葵和宋晚舟并肩走在走廊里，宋晚舟拖着个粉色小箱子，轮子在地毯上无声滚动。

苏葵背着她那个旧双肩包，手里拎着泡面塑料袋，在五星级宾馆的走廊里显得格格不入。

宋晚舟偏头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但苏葵注意到她移开目光的时候睫毛轻轻垂了一下。

房间不大，两张单人床，中间隔了个床头柜。宋晚舟把箱子打开，开始往外拿东西——面膜、护肤品小样、蒸汽眼罩、香薰蜡烛、便携烧水壶。她把蜡烛放在床头柜上，回头冲苏葵笑："我睡前喜欢闻点薰衣草，不介意吧？"

"不介意。"苏葵把双肩包放在另一张床上，掏出习题集摆在桌上，"你收拾你的，我出去走走。"

"去哪呀？天快黑了。"宋晚舟站起来走到窗边往外看，"宾馆外面挺偏的，你一个人不安全。"

"就在楼下转转。"苏葵拉开房门，"透透气。"

她下楼的时候经过二楼走廊，看见陈宴正从楼梯拐角走上来，黑色羽绒服已经脱了搭在臂弯里，只剩那件深灰高领毛衣，衬得肩宽腰窄。

两人在拐角处迎面遇上，距离一下子缩得很近，走廊的暖色灯光从头顶打下来，在两个人之间投下交叠的影子。

"去吃饭？"陈宴先开了口。

苏葵摇头："不饿。去外面透透气。"

陈宴看了她一眼："宾馆后面有条小路通到操场，路灯亮着，别走远了。"

"知道。"

她侧身从他旁边走过去，毛衣的袖口擦过她手腕外侧，微凉的羊毛质感蹭过皮肤。

她感觉到他的视线在后背停留了一瞬才移开，脚步没有停顿，径直下了楼。

宾馆后面果然有条青砖小路，两边种着不知名的常绿灌木，路灯隔十米一盏，昏黄的灯光在夜雾里晕开一团一团的光晕。

苏葵沿着小路走到操场边，坐在看台台阶上仰头看天。这个城市的天空比振华那边清透，能看到几颗稀疏的星子，冷冰冰地钉在深蓝色的天幕上。

她掏出手机，翻了翻原剧情里关于这场集训的章节。

原著里这场集训是陈宴和宋晚舟感情升温的重要节点，两个人会在某个夜晚单独散步，在实验楼的楼顶看星星，陈宴第一次对宋晚舟露出了少年心性的那一面。

苏葵把那段文字反复读了两遍，锁屏塞回口袋。

楼顶看星星？她靠在看台栏杆上，若有所思地笑了笑。

坐了大概十分钟，小路那头传来脚步声。

苏葵偏头，看见一个修长的身影从树影里走出来，黑色毛衣，两条长腿裹在深色休闲裤里，踩着路灯的光一步步走过来。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苏葵没动，仰着脸看他走近。

陈宴在她旁边两步的距离停下，没坐下，只是站在那里，双手插在裤袋里望着操场的方向："楼下碰见前台，说你往后面走了。"

"老师也来透气？"

"嗯。"

沉默。夜风吹过来，苏葵缩了缩脖子，把围巾往上拽了拽。陈宴余光扫到她的动作，手从口袋里伸出来，拉下自己羽绒服的拉链，然后——他做了一件苏葵完全没想到的事。

他把羽绒服脱下来，递给她。

苏葵仰着头看他，没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