贫困女勾引清冷教师（11）

周一早自习，苏葵刚进教室就感觉到气氛不对。

所有人的目光像针一样扎过来，前排几个女生交头接耳，看到她进门立刻安静下来，等两秒又重新嗡嗡作响。

赵雨婷站在过道中间，抱着胳膊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嘴角撇出一个嘲讽的弧度。

苏葵走到自己座位，发现桌面上贴着一张A4纸，打印着一行加粗黑体字：

"贫困生卖惨上位指南——第一步：假装摔进老师怀里。第二步：半夜上门脱衣服。第三步：挤走青梅竹马。"

纸的右下角还用红笔画了个箭头，指向苏葵的座位号。

教室里安静了一瞬，然后不知谁先笑了出来，接二连三的窃笑蔓延开。有人拿着手机对准课桌拍照，闪光灯晃了一下苏葵的眼睛。

苏葵站在课桌前，看着那张纸，没动。

周敏从前排转过头，托着下巴笑眯眯看她："哎呀苏葵，谁这么缺德啊，往你桌上贴这种东西？要不要我们帮你查查监控？"

她说着挤了挤眼，"不过上面写的东西是不是真的啊？你真半夜去陈老师宿舍了？啧啧，看不出来啊。"

走廊那头传来脚步声，班主任李艳踩着高跟鞋走进来，看到教室里乱糟糟的，皱眉拍了两下黑板："吵什么吵！都给我坐好！苏葵你站着干什么？"

苏葵伸手把那张纸揭下来，对折，塞进课桌里："没干嘛，马上坐。"她坐下的时候手指攥紧桌沿，关节泛白。

上午课间，她去厕所，发现隔间门上被人用记号笔写了"绿茶"两个字，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箭头指向地面。

她面无表情地拧开水龙头洗手，镜子里映出赵雨婷和孙莉的身影晃进来，两人一左一右站在她旁边补口红，孙莉对着镜子抿了抿嘴唇。

"有些人啊，好不容易当了回主角，可惜是人人喊打的那种。"赵雨婷把口红"啪"地合上，扔进包里，"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

苏葵甩了甩手上的水，转身要走。赵雨婷横跨一步挡在门口，眼尾挑着："话还没说完呢。晚舟心软不跟你计较，我们不软。再往陈老师跟前凑，下次贴你脸上的就不是A4纸了。"

苏葵抬眼看她。赵雨婷比她高半个头，化了精致的妆容，压迫感十足地堵在门口。水龙头还在滴答滴答地响，隔间里飘着劣质空气清新剂的味道。

苏葵忽然笑了。

那种笑很轻很短，像水面上一闪而过的涟漪。赵雨婷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反应，苏葵已经侧身从她旁边挤了过去，肩头撞在她胳膊上，力道不重但干脆利落。

"雨婷姐，你的粉底卡粉了，颧骨那儿。"苏葵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后面两个补妆的女生听见，"换季了，干皮要用滋润一点的。"

赵雨婷下意识摸了一下脸，等意识到被耍了的时候，苏葵已经走出了厕所门。孙莉在旁边憋着笑，赵雨婷狠狠瞪了她一眼："笑屁啊！"

下午最后一节自习课，陈宴推门进来发物理竞赛的模拟卷。

他穿着一件浅灰色薄毛衣，衬得整个人温润清冷。

试卷传下来的时候，苏葵注意到他经过自己身边时脚步慢了半拍——他的目光在她桌面上停了一瞬，看到那张被对折塞进课桌的A4纸边角露出来了。

他没说话，继续往前走了。

但苏葵注意到他发完卷子走到门口的时候，掏出手机按了几下。两分钟后，她的微信弹出一条消息："下课后等我，去办公室把昨天那道题的变式讲完。"

她抬头看向门口，走廊里已经没了人影。旁边的赵雨婷偏头瞥了一眼她的手机屏幕，什么也没看到，但脸色还是沉了沉。

放学铃响，苏葵抱着卷子去物理办公室。门虚掩着，她敲了两下推开，里面只有陈宴一个人坐在办公桌前批改卷子。

窗帘拉了一半，夕阳从另一半窗户里打进来，把他的侧脸染成暖金色。

"坐。"他头也没抬，指了指旁边的凳子。

苏葵坐下，把卷子摊开。陈宴依然低头改卷，笔尖在纸面上沙沙地滑动，像没打算立刻开始讲题。

沉默持续了大概一分钟，苏葵忍不住瞥了他一眼，发现他桌上摆着杯没动过的咖啡，旁边放着一盒拆了一半的薄荷糖。

"老师，"她开口，"您找我真讲题还是有事要说？"

陈宴的笔停了。他把红笔帽扣上，转过来面对她，目光扫过她的脸："课桌上那张纸，谁贴的？"

"不知道。"苏葵低头玩着衣服拉链，"监控应该能看到吧。"

"监控坏了，上周五就报修了。"陈宴的声音淡淡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一下，"巧不巧？"

苏葵抿了抿嘴没接话。她能感觉到陈宴在看她，那种视线带着某种审视的重量。半晌，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文件夹递过来："拿着。"

苏葵接过来翻开。里面是打印好的几张纸——振华中学学生行为守则节选，以及一份已经填好但没盖章的"校园欺凌事件投诉申请表"。

申请人那栏空着，但下方"证人陈述"一栏已经写了几行字，笔迹劲瘦利落，是陈宴的字。

"我周一早上路过你们教室门口，看见周敏和赵雨婷在往你桌上放东西。"他靠回椅背，两手交叉搁在腹前，"你要填的话，我签字。"

苏葵捏着那份表格，指尖慢慢收紧了。她抬头看着陈宴，他表情还是那副波澜不兴的样子，连眉梢的弧度都没变。但她看得出来——他在给她递刀。

"为什么帮我？"她问。

"因为你下周要参加预选赛。"陈宴说得理所当然，"情绪稳定才能拿分。我不希望我的学生因为这种破事影响状态。"

多冠冕堂皇啊。苏葵在心里嗤了一声，面上却软下来，垂下眼帘轻声说："可是写了的话，她们会更恨我的……"

"那就让她们恨。"陈宴打断她，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晰，"你得学会让人恨你，才能让人怕你。"

苏葵猛地抬眼。这句话太不像一个老师会说的了。

原著里的陈宴从来只会说"善良一点""以德报怨"那套东西，面前这个轻描淡写递刀教她反击的男人，和书里写的是同一个人吗？

陈宴似乎意识到自己说多了，修长的手指动了动桌沿的咖啡杯："表格你先留着，想好了再说。讲题吧，变式题。"

接下来四十分钟苏葵听得心不在焉。她脑子里反复回放那两句话——"情绪稳定才能拿分"是冠冕堂皇的借口，"学会让人恨你"才是他真正想说的。

他在教她反击，教她在这个校园里站稳脚跟。这种"教导"远超出了普通师生关系的边界。

讲完题天快黑了，陈宴站起来关灯，苏葵收拾书包走到门口，忽然停住，背对着他问了一句："陈老师，您上周末是不是去查过监控？"

身后静了一瞬。

"周五坏了。"陈宴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没什么起伏，"但我周一早上看见了。"

苏葵没回头，嘴角弯了弯。她拉开门走出去，走廊里已经亮起了昏黄的声控灯。

她走出教学楼，九月末的风刮过来带着凉意，她把围巾往上拉了拉，忽然感觉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掏出来一看，陈宴的微信消息："表格第三页有个参考案例，你可以看看。"

她停步，站在路灯底下翻开文件夹最后一页。

果然，第三页夹了一张额外的纸，不是打印的，是手写。字迹工整如印刷体，内容是一段简短的陈述，描述了某年某月某日发生在某间教室的欺凌事件，时间地点人物细节齐全，唯独名字被涂黑了。

但苏葵认出了那个被涂黑的日期和地点——是原主记忆里最痛的那次，上学期被反锁在器材室四个小时。那天没人来救她，最后还是保洁阿姨听见哭声开的门。

他查过。

陈宴不仅查了昨天贴纸的事，他还往前翻了原主的档案，查了原主过去经历的所有欺凌记录。

他把这些整理成了一份甚至比苏葵自己记得更详细的时间轴，夹在表格最后，用一份看似"参考案例"的方式，递到了她手上。

苏葵站在路灯下，捏着那张纸，心跳的声音一下一下敲在耳膜上。

他什么意思？

一个清冷到几乎不近人情的男人，背地里把她的过去翻了个底朝天，然后在今天下午，用"你自己决定"的方式把反击的权力交给她。

这个过程里他什么也没多说，什么也没多解释，连"你受委屈了"这种常规安慰话都没一句。

但他做了。

苏葵把那张纸叠好夹回文件夹，踩着夜色往出租屋走。风把她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她边走边笑，笑得肩膀都在抖。

兜里那颗没吃的薄荷糖硌着大腿——是他刚才塞给她的，说"含着提神，明天预选赛别犯困"。

她剥开糖纸扔进嘴里，清凉的薄荷味炸开在舌尖。

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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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宝们，有人看吗？

看到这的话，我决定五个评论加更一篇！

是这样的没错！这章3000+字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