贫困女勾引清冷教师（10）

周二晚上。

苏葵提前十分钟到了教师公寓楼下。她站在楼梯口，仰头看着三楼那扇窗户，灯亮着。

但她注意到窗帘没有完全拉上，留了一条极窄的缝，像是有人从里面往外看过。

她踩着台阶上楼，脚步声在楼道里很轻。走到三楼拐角的时候，她忽然停住了。

门没关严。

陈宴的公寓门虚掩着，门缝里泄出一线暖黄色的光。里面传来说话声，隔着门板听不清楚，但能分辨出是两个人——一男一女。

苏葵贴着墙壁站住，屏住呼吸。她掏出手机，假装低头看消息，耳朵却立得尖尖的。

里面的女声忽然抬高了一点，带着笑："陈宴哥哥你怎么这样啊，我特地来送水果，你连门都不让我进？"

宋晚舟。

苏葵攥紧了手机，指节微微泛白。

宋晚舟会在这个时间来，显然不是巧合。

那天她说"我正想跟陈老师说呢"，原来在这里等着——她要直接堵到公寓来，用青梅竹马的身份打乱苏葵的补课节奏。

女主在原著里一直是被动的"被保护者"形象，从来不会主动做什么出格的事。

但现在，她出手了。

门里的陈宴说了句什么，很低，苏葵没听清。

然后宋晚舟的声音又响起来："可是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呀，我进去坐坐怎么了？我还带了草莓，你最喜欢的那个品种……"

苏葵垂下眼，呼吸慢慢放平。

她忽然抬手，轻轻敲了敲门框。

门里的说话声戛然而止。几秒钟后，门从里面被拉开，陈宴站在门口，看到苏葵的瞬间，他的眉梢几不可查地动了一下。

他身后，宋晚舟拎着个水果篮站在玄关，脸上的笑还挂着，但眼底的温度已经降了下来。

"小葵？"宋晚舟眨了眨眼，"你怎么来了？"

苏葵抱着习题集，站在门外的灯光里，表情怯怯的："陈老师，我来补课……您今天约了宋同学吗？那我改天再来好了。"

她说完转身就要走。

"站住。"陈宴的声音从背后传来，"进来。"

宋晚舟的笑容终于彻底消失了。她看着苏葵低头走进门，经过她身边时，苏葵的肩头几乎贴着她的手臂擦过去，轻得像一阵风。

陈宴伸手接过苏葵怀里的习题集，随手放在茶几上，然后偏头看了宋晚舟一眼："水果我收下了，谢谢。晚舟你先回去吧，下周物理课见。"

宋晚舟站在原地，手指攥紧了水果篮的提手。她的目光在陈宴和苏葵之间来回转了一圈，最后定格在陈宴的脸上——他站在灯下，表情是一贯的清淡温和，但宋晚舟认识他十八年，她看得见他眼底那层她从未见过的薄薄的兴趣。

"好。"宋晚舟退后一步，笑了一下，"那我先走啦，陈宴哥哥你们慢慢聊。"

她走出门的时候，回头看了苏葵一眼。

那个眼神里，只剩一种东西。

敌意。

门关上以后，苏葵站在茶几边上，低着头不说话。陈宴把水果篮推到角落，拉开椅子坐下："坐吧。第三章的例题做了吗？"

"做了。"苏葵在沙发坐下，翻开习题集。

她的手指有点发抖，这次是真的有点抖——刚才那场戏比她预演的刺激得多。

宋晚舟被她逼出了真面目，陈宴当着宋晚舟的面选择了留她补课。这一步棋走得又险又狠。

陈宴拿过她的习题集翻看，笔尖在纸面上流畅地画着对勾和叉号。

他讲题的时候跟往常一样专注，似乎刚才什么也没发生。苏葵托着下巴听他讲，偶尔点头，脑子里却在飞速运转。

"专心。"陈宴的笔尖敲了敲纸面，"看题。"

"看着呢。"苏葵收回神，目光落在纸面上，那正好是封底翻过来的那一页——她提前把封底那行小字用修正带盖住了，看不出痕迹。

陈宴的手停了一下。他抬眼看了苏葵一眼，那眼神里带着某种意味深长的、洞察一切的了然。

苏葵心里一紧。他发现了。

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继续讲下一道题。笔尖划过纸面，沙沙作响。

两个人隔着一张茶几，距离不到半米，空气里残留着宋晚舟带来的草莓甜香，混着陈宴身上淡淡的薄荷味，构成一种奇异的、紧绷的张力。

补课结束的时候，陈宴站起身送她到门口。苏葵弯腰换鞋，听见他在头顶开口："草莓，你要不要拿几个回去？"

苏葵直起身看他。陈宴站在玄关灯下，手里拎着宋晚舟送来的那个水果篮，表情平静。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似乎在等她的回答。

苏葵看着那些鲜红饱满的草莓，忽然笑了。她伸手从篮子里拿了一颗最小的，捏在指间："够了，谢谢老师。"

陈宴没说什么，看着她把那颗草莓咬了一口。汁水染红了她的唇角，她舔了舔，弯着眼睛看他："很甜。"

楼道灯灭了。

黑暗里，陈宴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极淡的、几乎可以忽略的声调："嗯，你挑的那颗最甜。"

苏葵下楼的时候脚步轻快得像踩在云端。她边走边把剩下的半颗草莓吃完，舌尖全是清甜的汁水。她摸出手机，在备忘录里打了几个字：

"陈宴在宋晚舟面前选了我。宋晚舟第一次展露敌意。进度——翻倍。"

她抬头看了一眼三楼的窗户。窗帘依然留着一道缝，暖光从里面渗出来，像一个半睁半闭的眼睛。

她加快脚步，消失在了夜色里。

【完成条件：首次辅导课✓，目标人物态度从被动转为主动观察✓，宋晚舟正式进入"对手"状态✓。陈宴好感度+9%，当前总进度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