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笼中雀,毒计连环

双姝劫:摄政王的替身狂妃

摄政王府的西院偏房,与其说是客房,不如说是一座华丽的牢笼。

屋内陈设极尽奢华,博古架上摆着前朝的古董,案几上燃着千金难求的龙涎香,可窗户却被封死,门口守着两排带刀侍卫,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沈婉清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铜镜中的自己。

那张脸依旧美艳动人,只是眼底的疲惫无法掩饰。她摊开掌心,那颗从舌底藏下的“牵机引”药丸正静静地躺在那里。

她并未将药丸丢弃,而是取出一只精致的空胭脂盒,小心翼翼地将药丸放了进去。

“萧凛,你大概做梦也想不到,你用来控制我的毒药,日后会成为我送给你的‘大礼’。”沈婉清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将胭脂盒收进袖中。

“吱呀”一声,房门被推开。

进来的是个面容清秀的丫鬟,端着铜盆和布巾,身后跟着两个婆子,手里捧着食盒。

“绯烟姑娘,这是王爷吩咐送来的午膳。”丫鬟声音清脆,却透着一股子疏离,“奴婢叫流朱,以后由奴婢伺候姑娘起居。”

沈婉清抬眼,淡淡扫了她一眼:“有劳。”

流朱放下布巾,却并未退下,反而站在原地,目光在沈婉清身上打转,眼神里带着几分审视和……嫉妒。

“姑娘长得真好看,难怪王爷会把姑娘带回来。”流朱忽然开口,语气有些阴阳怪气,“不过姑娘最好安分些,咱们王爷虽然带姑娘回来,可心里惦记的只有去世的王妃。姑娘若是想飞上枝头变凤凰,怕是打错了算盘。”

沈婉清轻笑一声,起身走到流朱面前。

流朱被她身上那股凌厉的气势逼得后退了一步:“你……你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沈婉清伸出手指,轻轻挑起流朱的下巴,指尖冰凉,“我不过是个玩物,自然不敢妄想什么。倒是你,一个丫鬟,也敢在主子面前置喙?看来这王府的规矩,也不过如此。”

流朱脸色一变,刚要发作,却见沈婉清忽然松手,转身坐回桌边,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桂花糕放进嘴里。

“味道不错。”沈婉清漫不经心地说道,“告诉萧凛,这菜很合我胃口。”

流朱咬了咬牙,终究没敢再说什么,带着人退了出去。

门关上的一瞬间,沈婉清眼中的笑意瞬间消失。

这个流朱,眼神闪烁,步履虚浮,绝不仅仅是个普通丫鬟。看来萧凛虽然把她关在这里,眼线却早就安插好了。

她必须尽快找到那个孩子。

红姑说过,当年那个孩子被救下后,因为早产体弱,一直在醉春楼的后院由专人照看。这三年来,她虽然成了花魁,却从未见过孩子一面。红姑说,那是为了保护孩子,也是为了让她心无旁骛地复仇。

如今她入了摄政王府,要想见到孩子,必须借助萧凛的势力。

可萧凛多疑,稍有差池,不仅复仇无望,连孩子也会陷入险境。

正思索间,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喧闹声。

“王爷!您不能进去!姑娘正在更衣……”流朱惊慌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滚!”

一声冷喝,紧接着房门被人一脚踹开。

萧凛一身玄色蟒袍,面色阴沉地走了进来。他身后跟着几个侍卫,手里捧着几个红木托盘,上面盖着红布。

沈婉清放下筷子,起身行礼:“王爷。”

萧凛没有说话,只是走到她面前,目光如刀般在她身上刮过。

“把这衣服换上。”他一挥手,身后的侍卫上前掀开红布。

托盘里是一套粉色的宫装,款式陈旧,却正是三年前沈婉柔最爱穿的那件。

沈婉清瞳孔微缩。

萧凛这是要做什么?让她穿上沈婉柔的衣服,演给谁看?

“怎么?不愿意?”萧凛见她不动,冷笑一声,“本王说过,既然你这张脸像她,那就得有点样子。去,换上。”

沈婉清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恶心,接过衣服:“是。”

屏风后,她脱下身上的绯色纱裙,换上那件粉色的宫装。衣服有些紧,勒得她有些喘不过气。她看着镜中的自己,粉色的衣衫衬得她脸色苍白,竟真有几分沈婉柔那副柔弱无害的模样。

她走出屏风。

萧凛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似是怀念,又似是厌恶。

“过来。”他招手。

沈婉清依言走过去,刚到他面前,就被他一把揽入怀中。

“王爷……”她刚要开口,却被萧凛打断。

“别说话。”萧凛的声音有些沙哑,他将头埋在她的颈窝,深深吸了一口气,“就这样待一会儿。”

沈婉清浑身僵硬。

她能感觉到萧凛身体的紧绷,也能感觉到他眼底压抑的疯狂。这个男人,是在透过她,看那个死去的沈婉柔吗?

真是可笑。

她沈婉清,永远成不了沈婉柔。

“王爷若是想念王妃,不如去庙里烧香,何必对着我这个替身伤神?”沈婉清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嘲讽。

萧凛猛地抬起头,眼神瞬间变得冰冷。

“你这张嘴,倒是比她毒多了。”他捏住沈婉清的下巴,力道大得让她吃痛,“记住你的身份,你只是个玩物,没资格评判本王。”

“是,奴家没资格。”沈婉清忍着痛,媚眼如丝地看着他,“那王爷打算把奴家这个玩物,关到什么时候?”

萧凛松开手,冷冷道:“关到本王腻了为止。”

说完,他转身大步离去,留下一屋子死寂。

沈婉清摸着被捏红的下巴,眼中寒光闪烁。

萧凛,你最好别腻得太快。

……

入夜,摄政王府举办了一场小型家宴。

说是家宴,其实只有萧凛和几位朝廷重臣。沈婉清作为“新宠”,也被要求出席。

她换回了自己的衣服,画着精致的妆容,端着酒杯,游走在众人之间。

“这就是王爷新纳的美人?果然国色天香!”

“听说长得跟去世的王妃一模一样,真是奇了。”

“嘘,慎言!王爷最忌讳人提王妃。”

周围的议论声不绝于耳,沈婉清置若罔闻,只是微笑着给萧凛倒酒。

“王爷,臣敬您一杯。”一位身穿紫袍的大臣举杯道。

萧凛端起酒杯,刚要喝,沈婉清却忽然手一滑,酒杯“啪”的一声摔在地上,酒水溅了那大臣一身。

“哎呀!”沈婉清惊呼一声,连忙起身,“臣妾该死,手滑了。”

那大臣脸色一变,刚要发作,却见萧凛冷冷地扫了他一眼。

“李大人,没事吧?”萧凛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威压。

李大人连忙赔笑:“没事没事,是下官不小心。”

沈婉清低着头,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刚才那一瞬间,她闻到了那杯酒里有一股极淡的苦杏仁味。那是慢性毒药“断肠草”的味道。

有人想杀萧凛。

而这个下毒的人,很可能就是那个李大人。

宴席散去后,萧凛并没有回房,而是去了书房。

沈婉清回到西院,刚进门,就发现屋里多了一个人。

红姑正坐在桌边喝茶,见她进来,放下茶杯,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怎么样?摄政王府的日子,还习惯吗?”

“红姑,你怎么来了?”沈婉清有些惊讶。

“我不来,你怎么知道今晚那杯酒有问题?”红姑站起身,走到她面前,“那个李大人,是沈婉柔的人。沈婉柔知道你没死,正在到处找你。今晚这出戏,就是冲着你来的。”

沈婉清心头一惊:“冲着我来的?”

“不错。”红姑冷哼一声,“沈婉柔想借萧凛的手杀了你。若是萧凛喝了那杯酒死了,你就是红颜祸水,难逃一死。若是萧凛没死,查出是你动的手脚,你也得死。这一招借刀杀人,倒是用得顺手。”

沈婉清握紧拳头:“好狠毒的女人!”

“所以,你得反击。”红姑从袖中掏出一个瓷瓶,递给她,“这是‘千机散’,无色无味,混在酒里,神仙难防。明晚萧凛会去书房过夜,你找机会把这药下在他的茶里。”

沈婉清接过瓷瓶,手微微一颤:“你要我毒杀他?”

“不,只是让他昏睡一个时辰。”红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这一个时辰,足够你去做你想做的事了。”

沈婉清看着她:“你想让我做什么?”

“去书房,找一样东西。”红姑压低声音,“摄政王的书房里,有一份先帝留下的遗诏,那是沈婉柔和她父亲一直想得到的东西。拿到它,你就有了跟沈婉柔谈判的筹码。”

沈婉清深吸一口气,将瓷瓶收进袖中:“好,我去。”

……

深夜,摄政王府书房。

萧凛坐在案前,看着手中的密信,眉头紧锁。

“王爷,夜深了,喝杯茶吧。”

门外传来沈婉清娇媚的声音。

萧凛抬起头,只见沈婉清端着托盘走了进来。她换了一身单薄的寝衣,长发披散,显得格外诱人。

“本王没让你来。”萧凛冷冷道。

“王爷操劳国事,臣妾心疼。”沈婉清放下托盘,走到他身后,双手搭上他的肩膀,轻轻揉捏,“王爷就别赶臣妾走了,好不好?”

萧凛身体一僵,却没有推开她。

沈婉清趁机拿起茶壶,倒了一杯茶,指尖微动,将“千机散”倒进了茶里。

“王爷,喝茶。”她将茶杯递到萧凛唇边。

萧凛看着她,目光深邃。

“这茶里,没毒吧?”他忽然问道。

沈婉清心跳漏了一拍,面上却笑得更加灿烂:“王爷说笑了,臣妾怎敢毒害王爷?”

萧凛盯着她看了许久,忽然一笑,接过茶杯,一饮而尽。

“好喝。”他放下茶杯,一把将沈婉清拉入怀中,“不过,本王觉得,你比茶更好喝。”

沈婉清刚要挣扎,却感觉一阵天旋地转。

不是“千机散”起作用了,而是她自己的身体,忽然一阵剧痛。

“唔……”她闷哼一声,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萧凛看着她痛苦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冷意:“怎么?牵机引发作了?本王说过,没有解药,你会痛不欲生。”

沈婉清疼得浑身颤抖,冷汗直流。她没想到,牵机引发作得这么快,这么猛。

“解药……给我解药……”她抓住萧凛的衣襟,哀求道。

萧凛冷冷地看着她:“想要解药?那就告诉本王,你今晚来书房,到底想干什么?”

沈婉清咬着牙,死死盯着他。

这个男人,果然早就发现了。

“我……我想偷遗诏……”她艰难地挤出几个字。

“遗诏?”萧凛挑眉,“谁派你来的?”

“沈……沈婉柔……”沈婉清疼得意识模糊,只能胡乱编造。

萧凛眼中杀意暴涨:“果然是她!”

就在这时,沈婉清忽然眼前一黑,彻底晕了过去。

萧凛看着怀里的女人,眉头紧锁。

这女人,到底还有多少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