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为只是一场普通的吃醋冷战。
他以为,来日方长。
可这世间,最残忍的四个字,就是——再也来不及。
自那天起,杨博文彻底变了。
昔日爱笑温柔的少年,彻底沦为一具没有灵魂的空壳。
他不再和左奇函说话,不再和他并肩走路,不再偷偷看他,避开所有能遇见他的角落。
他整日垂着眼,脸色惨白如纸,眼底乌青浓重,瘦得下颌线锋利硌人。上课眼神空洞发呆,下课独自趴在桌上,一动不动,周身裹着一层死寂的绝望。
他整日垂着眼,脸色惨白如纸,眼底乌青浓重,瘦得下颌线锋利硌人。上课眼神空洞发呆,下课独自趴在桌上,一动不动,周身裹着一层死寂的绝望。
左奇函无数次主动找他。
走廊空无一人时,他攥住杨博文冰凉的手腕,眼眶通红,声音哽咽:

“你到底为什么不理我?我和她真的什么都没有!你看着我,你问我一句好不好?”
杨博文缓缓抬眼。
曾经盛满温柔的眸子,此刻空空荡荡,荒芜死寂,没有半分情绪。
他轻轻、却决绝地掰开左奇函的手指,指尖冰凉颤抖。
语气平淡得近乎残忍

“没必要了,左奇函。”

“马上高考了,我只想学习。”
左奇函红着眼逼问

“只是学习吗?你真的一点都不在意我?”
杨博文垂眸,睫毛剧烈颤抖,心底早已溃不成军,眼泪在眼眶里疯狂打转,却硬生生压回去。
他抬起头,声音轻得像风,却捅穿了两人所有的过往:

“不然呢?我从来没在意过你。”
一句话,彻底击垮左奇函所有勇气。
他松手,浑身发冷,僵在原地,看着杨博文冷漠转身。
他不知道,杨博文背对他的瞬间,眼泪瞬间崩落,砸在地面,碎得彻底。
没人知道,那些深夜,杨博文是怎么熬过来的。
他蜷缩在被子里,死死捂住嘴,不敢哭出声,肩膀剧烈痉挛颤抖。心口像是被生生挖空一块,密密麻麻的疼,疼到呼吸错位,疼到整夜窒息。
他一遍遍翻看偷偷存了三年的、左奇函的侧拍照片。
一遍遍看着自己写满左奇函名字的草稿纸。
一遍遍告诉自己

别喜欢了,别自作多情了。
可爱意深入骨髓,越压抑,越溃烂。
误会像剧毒,日夜啃噬他的血肉、神经、灵魂。
他太累了。
爱得太累,等得太累,自作多情得太累。
距离高考仅剩十二天的凌晨。
天未破晓,夜色浓稠死寂,整座城市沉在最深的睡梦之中。
杨博文独自醒着。
他静静坐在窗边,穿着单薄的睡衣,风吹得他浑身发冷,脸色惨白得近乎透明。
他最后一次翻开那本写满左千安的日记本,指尖轻轻抚过密密麻麻的字迹,每一笔都是滚烫的爱意,每一页都是卑微的心动。
最后一页,他提笔,指尖抖得厉害,字迹潦草歪斜,泪痕浸透纸页:

【左奇函,我撑不住了。 我喜欢你三年,藏了三年,等了三年。 原来从头到尾,都是我一个人的独角戏。 我不怪你,我只怪我太胆小,太爱你 只想让你属于我。 哥哥下辈子,我不要再遇见你了。 太痛了。】
写完,他缓缓合上本子,轻轻放在枕边。
眼底没有崩溃,没有哭闹,只剩下一片彻底解脱的死寂。
他累了,真的熬不动了。

左奇函、 你说过的……你有真心…我有温柔……所以我们天生绝配!但是你却食言了……
十七岁的青春,三年的暗恋,一场无解的误会,彻底压垮了他单薄的脊梁。他安静地、决绝的,选择了永远离开。
天光微亮的清晨,室友发现他的时候,一切都晚了。
少年安静躺在床上,双眼轻轻闭着,脸色苍白干净,没有任何挣扎的痕迹,像是只是安然睡去。
可他再也不会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