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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长眠 我命不久矣

你长眠我命不久矣

我总以为我们还有无数个夏天。

我计划好要和你去看海边落日,要一起奔赴远方去旅游,要慢慢完成所有约定。

可等到我收拾好一切,才发现,你早就不在我的未来里了。

左骑函这一生最盛大、最卑微、最无人知晓的喜欢 全部耗在了十七岁的杨博文身上

左奇函生得清冷,眉眼锋利,待人永远疏离淡漠,连笑都极少。所有人都觉得他心如寒石,难生波澜。可只有左奇函自己知道,他心底藏着一场燎原大火,火海里从头到尾,只站着一个杨博文。

整整三年 高一第一次见他,少年穿着干净的白校服,站在走廊窗边低头浅笑,风掀动额前碎发,眼底盛着温柔细碎的光。

那一刻,左奇函冰封多年的心,轰然塌陷。

他开始了长达三年、缄口不言的暗恋。

他会提前早起,悄悄把温热的牛奶放在杨博文桌肚;会在他刷题疲惫走神时,假装看书,余光贪婪描摹他的侧脸;会在下雨天默默备好雨伞,却从不敢主动递出;会在别人调侃杨博文性格软、好欺负时,第一时间冷脸怼回去,周身戾气骤起。

他的温柔极其吝啬,全世界独一份,尽数给了杨博文。

可他不敢说。

少年的自尊、胆怯、怕落空、怕连朋友都做不成的惶恐,死死堵着他的喉咙,三年来,半个字的告白都不敢吐露。

而命运最残忍的捉弄莫过于——

杨博文亦是如此。

他也偷偷爱了左奇函三年。是左奇函把他从黑暗的世界 救了出来 对于杨博文来说 左奇函就是他的精神支柱 是他的救赎

他比谁都细心敏感,能捕捉到左千安所有的别扭温柔。他知道左千安嘴硬心软,知道他怕冷、胃差、夜里容易失眠。他会悄悄替左千安收拾乱掉的桌面,会在他手冷时默默把暖手宝推过去,会在无数个深夜盯着两人的聊天记录发呆,悄悄红了眼眶。

他看着左奇函清冷倔强的眉眼,无数次攥紧拳头想要告白。

可每一次,都怂得退了回去。

他怕自作多情,怕被拒绝,怕这场小心翼翼的靠近,最后沦为彻底的形同陌路。

两个少年,两颗滚烫赤诚的心。

双向暗恋,双向隐忍,双向等待。

他们隔着一张课桌的距离,隔着三年朝夕相处,隔着无数次欲言又止的心动,固执地等着对方先开口。

以为来日方长,以为毕业可期,以为他们还有一辈子的时间。

谁也没想到,一场短短两秒的误会,直接碾碎了他们的整个人生。

高三暮春,夕阳猩红滚烫,漫天霞光泼洒在教学楼的每一寸角落,温柔得近乎残忍。

放学铃响,人流涌动。

同班一位女生鼓起毕生勇气,快步拦住正要离开的左千安。

她脸颊通红,指尖颤抖,紧紧抱着厚厚的情书,声音带着哭腔般的紧张:“左千安,我喜欢你三年了,我不想留遗憾,你能不能……和我试试?”

左奇函眉心瞬间蹙紧,眼底满是不耐与疏离。

他心里装着杨博文,旁人万般殷勤,于他皆是累赘。

他张口就要拒绝。

可偏偏就在这一刻,身后传来熟悉的、轻轻的脚步声。

是杨博文。

左奇函全身肌肉瞬间僵硬,心脏骤然紧缩,慌得指尖发麻。

他太怕了。

怕杨博文看见这一幕,怕他多想,怕他眼底独有的温柔彻底消失。

慌乱席卷四肢百骸,他语速一顿,仅仅迟疑了两秒。

就是这两秒。

彻底毁了一切。

女生误以为他默许,含泪笑着上前,将情书稳稳塞进他掌心。

这一幕,完完整整落进了台阶上的杨博文眼里。

杨博文原本轻快的脚步猛地顿住。

他原本微微上扬、带着温柔笑意的唇角,一点点僵死、下压、彻底抹平。

那双常年温柔望向左千安、盛满星光的眸子,瞬间一寸寸黯淡,光芒尽数熄灭,只剩下死寂的空茫。

夕阳落在他单薄的肩头,却暖不透他骤然冰封的血液。

他怔怔地看着前方。

看着自己爱了三年的人,静静握着别人的情书,看着两人立于漫天晚霞之中,画面刺眼得让他五脏六腑都开始剧烈抽痛。

三年的心动、三年的隐忍、三年无数个深夜的辗转期盼,在这一刻,轰然崩塌,碎成齑粉

杨博文
杨博文

原来不是我不够勇敢。

杨博文
杨博文

原来不是时机未到。

杨博文
杨博文

原来从头到尾,都是我一个人的自作多情。

左奇函余光瞥见他惨白如纸的脸,瞬间慌得彻底失控。

他慌忙抬手就要丢掉情书,声音急促发颤

左奇函
左奇函

“博文,不是的,你听我解释——”

话没说完,被杨博文轻轻打断。

少年的声音哑得破碎,温柔彻底散尽,只剩刺骨的凉。

他扯了扯嘴角,挤出一个极淡、极苦、近乎自残的笑,眼底迅速漫上通红的血丝,却死死憋着不肯掉一滴泪。

杨博文
杨博文

“不用解释…… 挺好的 左奇函 祝你幸福……如愿以偿 ”

字字轻浅,字字诛心。

说完,他再没看左千安一眼。

转身的瞬间,他单薄的脊背剧烈颤抖,眼泪一颗一颗往下掉 十指死死蜷缩,指甲狠狠掐进掌心,掐出深深的血痕,疼得指尖发抖,可他依旧走得决绝。

一步一步,踩着漫天霞光,走出了左千安的青春,走出了自己仅剩的所有希望。

左奇函僵在原地,掌心的情书重如千斤。他想抓住杨博文的手 却被甩开

喉间堵得窒息,眼眶瞬间通红,滚烫的热泪险些砸落。

他想追,想抱住他,想告诉他我只喜欢你。

可那该死的、幼稚的少年自尊,死死钉住了他的双脚。

他赌气般愚蠢地想

左奇函
左奇函

:如果你真的在意我,你会回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