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灵异悬疑  无女主不圣母规则怪谈 

第84章:芽

强制进入副本:我靠不圣母活到现在

第五天早上,小满来拍门了。

"出来了!出来了!"

李维刚起来,外套还没穿。他拉开门,小孩站在门槛外面,脸冻得红,手指头指着地头的方向,抖。

"什么出来了。"

"豆子!豆子出来了!"

小孩拽着他的袖子往外拖。李维被拽了两步,没再挣。回头跟屋里说了一声"去看芽",K-4应了一声,没出来——大概还在磨刀。

走到地头的时候,太阳刚爬过屋顶。光线斜着打在垄面上,土包的颜色比昨天浅了一层。李维蹲下,盯着最前面那个土包看。

土裂了。

不是大裂,是顶上拱开了一道细缝,土皮被从下面顶起来,裂成两瓣。缝里露出一点东西——嫩黄的,弯的,像个小钩子。

"芽。"他说。

小满蹲在旁边,脑袋几乎贴到地上。

"那个黄的?"

"嗯。"

"它怎么出来的。"

"自己拱的。"

"它力气好大。"

李维嘴角动了一下。

他沿着垄一行一行地看。土包一个接一个地裂了,有的裂得大,芽尖已经露出来半寸;有的刚裂一道缝,芽还在土里憋着。出得最齐的还是他那行——两粒种的坑,大多数都冒了两棵芽,并排,嫩黄,弯着腰。

跟去年一样。跟去年那行一样。

他蹲在垄边,没动。疤在袖口底下,平。不凉。

K-4来了。他没说话,蹲在另一边,拿手指头轻轻碰了一下芽尖——嫩黄的,一碰就晃。

"出来了。"

"嗯。"

"几天。"

"五天。"

"去年也是五天。"

"嗯。"

"你种的出得匀。"

李维没接。低头继续看。芽尖嫩黄,往下是白色的茎,再往下埋在土里看不见。他拿手背碰了碰土面——松,暖,潮气刚好。

"土力足。"陈大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后面。他手里拎了个水瓢,瓢沿磕着裤腿,"咔哒咔哒"的。

"浇?"

"等两天。让根扎一扎。现在浇水芽嫩,经不起。"

"什么时候浇。"

"芽转绿了再浇。转绿就是根扎稳了。"

"几天转绿。"

"两三天。"

陈大走了。水瓢拎在手里,晃了一下,水洒了一滴在鞋面上。

李维继续蹲着。太阳越升越高,光线从斜打变成直照,芽尖上的嫩黄开始泛绿——不是一下子绿,是从芽尖往下,一点点变,像墨水滴进水里,慢慢晕。

小满蹲在旁边不动。他看了很久,看得李维以为他要走,结果他还是蹲着。后来小孩从兜里掏出那粒豆子——磨亮的,褐的,圆的——放在土包旁边。

"给你的芽。"他说。

李维看了他一眼。

"它出来了。"小孩说。

"嗯。出来了。"

小孩跑了。跑到巷子口回头看了一眼,不见了。

李维把那粒豆子拿起来。放在手心里,跟芽并排。褐的豆子和嫩黄的芽,一个在手里,一个在土里。他看了看,把豆子放进口袋。

疤在袖口底下。平。旧瓷一样。

他把手伸出来。掌心里什么都没有。白线淡得几乎看不见。

上午没事干。芽出来了,不用浇水,不用盖土,就是出来了。他坐在垄边,靠着石头,晒太阳。太阳晒着背,暖。芽在旁边一排一排地拱着,土面不断有新的细缝出现。

有人路过地头,停下来看了一眼。

"出齐了?"

"差不多。"

"你那行匀。"

"嗯。"

那人走了。

中午回去吃的馄饨。还是卖面的女人做的,汤热,葱花撒了一层。李维端着碗坐在巷子口的石板上吃。K-4蹲旁边,啃着饼。

"芽出来了。"李维说。

"看见了。"

"你碰了。"

"碰了。嫩。"

"别碰了。根没扎稳。"

"知道。"2

段评

这豆子发芽的细节好治愈

下午又去了地头。芽又长了一点。嫩黄褪了,变成浅绿,茎直了一点,不那么弯了。土包裂得更大,两瓣土皮被顶到两边,像张开的两片嘴。

他蹲下,拿手轻轻拨开一棵芽旁边的土——根在下面,白的,细,扎进土里。根毛沾着湿土,细得像蛛丝。

"根扎了。"他说。

K-4在旁边种他那行。他挑了剩下的好豆子,在旁边另起了一行。李维看见了,没说。后来他自己走过去看了一眼——间距匀,坑不深,两粒,跟他的种法一样。

"你种了。"

"嗯。"

"什么时候种的。"

"早上。你蹲着看芽的时候。"

"为什么不叫上我。"

"你看着芽。我看你。"

李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傍晚周姨拎了个篮子过来。篮子里是鸡蛋,白皮的,还沾着草屑。

"芽出来了?"

"嗯。"

"我来看看。"

她蹲在垄边,眯着眼看那些嫩芽。看了半天。

"匀。你种的都匀。"

"运气。"

"不是运气。是手稳。"

她走了。篮子空了,鸡蛋放在垄边石头上。李维拿起来,三个,温的。他拎回老刘家,放厨房里。

夜里下了场小雨。不大,淅淅沥沥的,打在窗纸上"沙沙"的。李维醒了一次,听着雨声,想了想地里的芽——雨小,不冲根,刚好润土。他翻了个身,又睡了。

第二天早上出来看。芽全绿了。嫩黄彻底褪了,茎直了,两片子叶展开,像两只小手。

陈大来了。他看了看,点了点头。

"可以浇水了。"

"现在浇?"

"现在浇。小雨刚过,土润,浇上正好。"

"浇多少。"

"湿透就行。别涝。"

李维拎着水瓢去井边打水。水上来,凉。他一趟一趟地拎,从地头这头浇到那头。水浇在土面上,渗下去,土色变深,芽在雨后的晨光里绿得发亮。

他浇到自己的那行。水瓢倾斜,水顺着垄沟流,漫过芽根。芽不晃,稳稳地站着。

"站住了。"他说。

K-4在旁边浇他那行。水瓢比李维的大,他拎着沉,浇得猛,水溅出来,打在芽叶上,叶子抖。

"慢点。"李维说。

"急。"

"急什么。"

"想看它长。"

李维没再说。低头继续浇。

小满又来了。他蹲在垄边,盯着芽看。这次没说话,就那么看着。后来他从兜里掏出那个陀螺,放在石头上。

"它转不了。"他说。

"嗯。"

"你试试。"

李维拿起陀螺。底尖太尖,放在平地上立着,不转。他拿手指头拨了一下,陀螺歪了一下,没倒,但也没转。

"转不了。"

"哦。"

小孩没失望。把陀螺收回来,攥在手里。

"芽能转吗。"他问。

"不能。"

"那它怎么长。"

"自己长。"

"哦。"

小孩想了想。跑了。

李维浇完水。水瓢放在垄边石头上,瓢底朝天,滴着水。他蹲下,拿手摸了一下芽叶——两片,绿的,薄,沾着水珠。叶子在他指尖下微微颤了一下。

疤在袖口底下。平。不凉。

他把手收回去。揣进袖子里。

"你笑了。"K-4说。

"没有。"

"笑了。"

"你看错了。"

"又翘了。"

李维没否认。嘴角的弧度自己收不住。

他靠在石头上。芽在旁边一排一排地站着,绿,稳,根扎在土里。

明天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