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随口说的

沈年回到宿舍，把刘耀文的零食放在桌上，张真源的外套叠好搭在椅背上，然后坐下来掏出手机。群里已经热闹起来了，宋亚轩发了一张刚才吃饭的合照，贺峻霖拍的，光线一般，但每个人都笑得很真实。沈年放大看了看，自己坐在中间，手里夹着一块排骨，表情有点呆。她点了个赞，退出来，看见私聊列表里躺着好几条未读。

刘耀文发了剧本文件过来，后面跟了一句：“慢慢看，不着急。导演那边我还没正式推，你先看了觉得行再说。”

沈年回了个“好”字，点开文件大概扫了扫前两页。人物设定跟张真源推荐的那部不太一样，是个性格利落的角色，台词多，节奏快。她翻了翻，觉得不错，但没细看，先退了出来。张真源的消息紧跟着：“外套不着急还，你家那边晚上应该比横店凉，你先穿着。”沈年回了个“好的”，又看见贺峻霖发来三张照片，都是偷拍的，一张是她低头吃面的侧脸，一张是她站在布景中间发呆的正面，还有一张是她从包间走出来在走廊里照镜子。每张都抓得很有生活气，光线也恰到好处。

沈年回：“你什么时候拍的走廊那张？”

贺峻霖：“你去洗手间的时候。我跟着出去的，你发现了吗？”

沈年：“没发现。”

贺峻霖：“那就好。摄影师就是不能被发现。”

沈年笑了一下，继续往下翻。马嘉祺发来一个链接，是他说的那部戏的播放页面，还贴心地在某一集的时间点做了标注。“从这开始看就行，前面不用看。”她回了一句“今晚有空就看”，然后退出来，看见了严浩翔的消息。他发来一张备忘录截图，上面列了几条：“临江三天行程参考。第一天：古城+夜市。第二天：影视城探班。第三天：你自己选，我空出来。”

沈年盯着那张截图看了几秒，打字回他：“你连三天都排好了？”

严浩翔：“排好了。但是可以改。”

沈年：“我还没确定哪天去。”

严浩翔：“你确定了跟我说，我调整。”

她回了一个“嗯”，然后翻到最底下，看见了丁程鑫的消息。那条“外套我有”之后，她回了那句“消息我也回了”，对方没有再回复。她盯着对话框看了几秒，正要把手机放下，屏幕突然亮了，丁程鑫的语音通话打了过来。她愣了两秒，按了接听。

电话那头是丁程鑫的声音，比刚才饭桌上听起来更近一点。

沈年握着手机坐在床边，另一只手无意识地绕着自己的头发。

沈年沉默了两秒。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会儿。她听见那边隐约有风声，像他在室外。

沈年握着手机没说话。宿舍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电话挂了。沈年把手机放在枕边，翻了个身望着天花板。隔壁床的灯还亮着，窗帘被夜风吹得轻轻鼓起来。她想起丁程鑫说那句“让你知道我也在”的语气，平平的，但每个字都落得很稳。

她翻了个身，手机又亮了。这次是宋亚轩发来的消息，就一句话：“丁哥刚才站在阳台上打了十分钟电话。我看到了。”

沈年回：“你怎么知道是给我打的？”

宋亚轩：“因为我也在阳台上，他背对着我，但我听到了你的名字。就一句。”

沈年盯着那句“就一句”，没问是哪一句。她把手机放下，关了灯。黑暗里她翻来覆去了一会儿，最后伸手把手机又拿起来，点开丁程鑫的对话框，打了一句：“你说的话我都记住了。”

然后她按灭屏幕，把手机塞到枕头底下。第二天早上她醒来的时候，发现丁程鑫凌晨两点给她回了一条：“好。我也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