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流不是辅导

吃完饭散场的时候，沈年站在巷子口等严浩翔把车开出来。夜风有点凉，她搓了搓手臂，旁边有人递过来一件外套。她转头看，是张真源，已经脱了自己的薄外套递到她面前。

沈年接过来披上，外套上还带着一点余温。宋亚轩从后面凑上来看了她一眼。

宋亚轩撇了撇嘴，没再说什么。刘耀文从另一边走过来，手里拎着那袋零食，一直没打开过。他走到沈年旁边站定，把袋子往她手里一塞。

沈年低头看了看袋子里，塞了薯片、饼干、巧克力，还有一个果冻。

沈年没再推，把零食袋换到左手，右手还拢着张真源的外套。严浩翔的车从巷子里倒出来，停在路边，车窗降下来，他探出半个身子。

沈年往车门走了两步，贺峻霖举起相机对着她拍了一张，拍完低头看了一眼。

沈年笑着弯腰钻进了车里。这次的位置变了，宋亚轩抢先坐到了第二排中间，说这次他要坐沈年旁边。沈年被推进去靠窗，贺峻霖跟上来坐她右边，刘耀文坐副驾，严浩翔开车。后排是马嘉祺、张真源和丁程鑫。车门关上，宋亚轩在中间转来转去地跟前后说话。

沈年还没来得及回答，后排传来一个声音。

宋亚轩被噎了一下，转过头来趴在座椅靠背上跟后排说话。沈年偏头看窗外，车开得平稳，路灯一盏一盏往后退。她手机亮了，低头看，是刘耀文从副驾发来的消息，两个人隔着一个座位，他打字问她：“剧本我今晚发你，你有空就看，没空就看。”

沈年回：“有空，你发。”

消息刚发出去，手机又震了一下。是张真源的消息，坐在她后边：“外套先穿着，下次见面再还我就行。”

紧接着贺峻霖在旁边的消息也弹出来：“回头发你照片之前先给你看一眼，你不满意我就删。”

沈年盯着手机屏幕上三条连续的消息，还没来得及回，后排又有动静。马嘉祺往前探了探身，把手搭在沈年的椅背上，声音不大不小地飘过来。

宋亚轩转回身去了，嘟囔着马哥今天格外的爱说话。沈年握着手机，屏幕上的消息还没回完。她一个一个点开，简略回了几个“好的”“收到了”“谢谢”，然后看见列表最底下躺着丁程鑫那条没点开的消息——头像安静，时间显示刚发了两分钟。

她点开，只有一行字：“外套穿我的也行。我有。”

沈年盯着那条消息，前面的消息已经回了，还没回这条。她锁上屏幕，把手机翻过去扣在膝盖上。车还在往前开，夜风从半开的窗缝里灌进来，吹得她耳边的头发轻轻晃了晃。张真源的外套裹着她，刘耀文的零食放在她腿上，贺峻霖的相机里存着她一整天的样子，马嘉祺的推荐等着她去看，严浩翔的提议还悬在头顶，宋亚轩的计划排到了下个月，丁程鑫的话响在她耳朵里。

车拐进了宿舍区那条巷子，严浩翔停稳车。沈年站起来，宋亚轩让了让，她弯腰往外钻的时候，有人从后面拉了一下她外套的衣角。她回头，看见丁程鑫半张脸隐在后座的暗处，声音低低的。

沈年点了点头，然后下了车。夜风涌过来，她紧了紧外套，往宿舍楼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她掏出手机点开最后那条消息，打了一行字发过去：“外套我有张真源的了。”

然后她想了想，又补了一句：“但消息我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