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几天,沈年的手机没消停过。
刘耀文在群里发了一张零食清单,问大家有没有要补充的。贺峻霖说带相机和三脚架。宋亚轩问沈年杀青那天要不要搞个横幅,被马嘉祺一句“别丢人”劝退了。张真源问清楚时间之后说那天刚好没通告,可以早到。严浩翔表示已经跟经纪人报备好了。
沈年每天收工回来翻聊天记录,有时候看着看着就笑出声来。室友问她最近是不是谈恋爱了,她摇摇头说没有,就是戏快杀青了有点高兴。
杀青前两天,沈年有场重头戏拍到了夜里十一点。她浑身是汗地走出摄影棚,发现门口台阶上坐着一个人,正低头看手机。
她走近了才看清是刘耀文。他穿着短裤拖鞋,像个遛弯的,旁边还放着一碗打包好的炒粉。

你蹲这儿干嘛?

(抬头,晃了晃手里的手机)群里看到你今晚收工晚,顺路给你带了点吃的。别多想,我自己也想吃,路过就顺便买了。
沈年在他旁边坐下来,接过那份炒粉。还温着,塑料盒底部有点烫手。

你住在附近?

不近,打车过来的。
沈年打开盒子,筷子掰开的时候看了他一眼。他没看她,正低头刷手机,屏幕光映在脸上。

你打车过来就为送一份炒粉?

我说了是顺路。

你顺路到这儿,待会儿还顺路回去?
刘耀文没接话,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吃你的吧,我走了。杀青那天再来看你。
他摆摆手走了,步子很大,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一会儿长一会儿短。沈年捧着那份炒粉坐在台阶上,吃了一口,发现里面加了蛋,还放了辣——是她上次在面馆跟丁程鑫提过一嘴的口味。
她愣了一下,不知道刘耀文是怎么知道的。
杀青前最后一天,沈年在片场被叫去补录了几句台词。回来的时候发现化妆间桌上多了一盒薄荷糖,底下压着一张纸条,字迹很端正:“明天别紧张,喊卡的时候记得笑。——张真源”
她把纸条叠好放进口袋,薄荷糖拆开吃了一颗,清凉的味道直冲脑门。
傍晚收工,她走在回宿舍的路上,经过那个丁程鑫送她到过的路口,看见路灯下站着一个人。走近了才看清是贺峻霖,肩上挂着那台他说过要带的相机,正对着路边的猫拍照。

(没回头,听见脚步声就知道是她)你看这只猫,跟你那天撞丁哥的表情一模一样。
沈年低头看那只猫,狸花色的,蹲在墙根下仰着头看人,眼神确实有点慌。

你在这儿拍了多久了?

没多久。正好路过,顺便试一下明天给你拍照的参数。
他说完按了一张快门,咔嚓一声。猫被吓跑了,贺峻霖也不追,把相机放下冲她笑了笑。

明天杀青,几点?

上午十点最后一场。你们不用来太早,拍起来其实挺无聊的。

无聊也来。(他把相机镜头盖盖上,拍了拍上面的灰)明天我第一个到,给你拍第一张照。
他转身走了,背影被路灯拖得长长的。沈年站在原地,晚风吹过来,她手里的薄荷糖纸被吹得翻了个面,露出背面张真源留的那句话——好好收尾,以后戏路还长呢。
她走回宿舍,爬上床躺下。手机震了一下,是马嘉祺发来的消息:“明天杀青顺利。顺便说一句,丁程鑫今晚坐在阳台上看了半小时月亮。”
沈年回了一个句号。隔了两秒,又发了一句:“你们明天都来?”
马嘉祺回:“他说了你叫了就来。你叫了吗?”
沈年盯着屏幕,打了两个字:“我叫了。”
她按灭灯躺下去。明天早上十点,那场戏拍完,她在这个剧组的日子就结束了。但好像有些事情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