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
大老板拿起了电话
"今早9点前,带住阿玉过来茶楼"
"带阿玉去做咩嘢?"
王九感觉不对劲
"你带住过嚟就系啦!"
说完大老板挂断了电话
"啧"
阿玉家里——
"喂,大小姐冇瞓起身啦~"
"又做咩嘢啊?"
阿玉扯了扯,王九笑了笑,自己把她拎了去了
"喂,死人王九,放我落嚟!"
王九把她放了下来
"大小姐,你快啲啦~
大佬,今日叫我嚟出去,有事做。"
"咩事啊?"
王九单手插腰
"九龙城寨要拆迁,大佬要分一杯羹。
所以,大佬搵到办法,打听到九龙城寨最大的业主——狄秋,就系秋哥,平时中意去嘅地方,然后去倾。"
"所以突然间带上我做咩啊?"
王九看着阿玉笑了笑
"大佬又真系黐线嘅话你似秋哥早年死咗噶——老婆"
"啊?"
阿玉耳朵微微发红
"你乱讲咩啊,你个死人王九!"
王九看了看钟
"快啲啦,我喺门口等你。冇等阵间迟到了。"
阿玉脸颊瞬间烧得滚烫,又气又错愕。
佢从来冇听过咁离谱嘅理由 ——
居然话自己生得似狄秋早逝嘅亡妻?
“肯定系你同大佬乱吹水!” 阿玉瞪佢一眼,耳尖红得透彻。
“无端端扯我身上,黐线!”
王九靠在门框,单手插袋,墨镜挂在鼻尖,眼底笑意藏都藏不住。
“我冇乱讲。”
“大佬亲自同我讲,话你眉眼、神态,同当年秋哥个夫人几乎一模一样。”
“秋哥执念几十年,最惜就系佢老婆同细路。”
王九语气慢慢沉落几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大老板打住如意算盘。”
“佢带我哋去茶楼见狄秋,目的根本唔系倾拆迁,仲有嗰个陈洛军”
"陈洛军?偷我车嗰个?"
王九点了点头
"系,陈洛军系秋哥仇人——陈占的儿子,大佬系想用你 —— 牵动狄秋嘅情绪。”
阿玉心头一凛,瞬间听懂。
狄秋半生困在丧妻丧子之痛,执念深到成魔。
如果见到一张和亡妻相似的脸……
佢必然乱阵脚。
大老板就可以趁机拿捏狄秋、逼佢签字放权、吞嗮城寨地皮。
“利用我?” 阿玉眼神冷咗落嚟。
“系。” 王九唔瞒佢,直白承认,“你而家,就系佢手里最靓嘅一张牌。”
“拿捏你,就等于拿捏我,再拿捏狄秋。”
城寨三方势力,大老板一招,全部锁死。
阿玉沉默几秒,握紧手上崭新嘅八斩刀刀柄。
“我唔想做任何人嘅棋子。”
“所以我更加唔会畀人伤你。”
王九上前半步,距离压近,声音压低,只剩两人听得见:
“等阵去到茶楼,乜都唔使做,唔使出声。”
“乖乖企我身后。”
“所有事,我挡。”
阿玉抬眸望佢。
眼前呢个人,平日嘴贱、贪玩、日日撩佢斗气。
可每一次风浪、每一次算计、每一次有人想咬佢一口 ——
永远系王九在最前。
“知啦。” 佢轻轻应咗一声。
换好衫、整理妥当,两人出门。
清晨嘅城寨雾气未散,街巷潮湿昏暗,人声渐渐热闹。
茶楼位于城寨最中心,系狄秋常年坐镇、会客、谈事嘅重地。
老式唐楼茶楼,木窗老旧,茶香浓烈,烟雾缭绕。
二楼大厅,早已经坐满人。
大老板坐在一旁,体态魁梧,神态慵懒,嘴角挂住惯常嘅算计笑意。
侧边,一身深色长衫、长发花白嘅男人静静从楼梯上来——
狄秋。
眉眼沉郁,眼底压住数十年化不开嘅悲恨,气场森冷、孤绝、威严十足。
城寨真正的主人。
听见脚步声,两人同时抬眼。
当狄秋目光落在阿玉面上一刻 ——
佢成个人骤然僵住。
瞳孔猛地收缩,呼吸瞬间停滞。
岁月、伤痛、执念、多年午夜梦回嘅残影……
一瞬间全部重叠在眼前少女脸上。
太似了。
眉眼、安静嘅神态、淡淡清冷嘅气质。
几乎同佢早逝嘅妻子,一模一样。
狄秋指尖微微颤抖,胸口剧烈起伏,眼神怔怔盯着阿玉,久久无法回神。
大老板将一切尽收眼底,嘴角笑意更深。
赌对了。
呢张棋,真的太好用。
大老板慢悠悠开口,语气轻描淡写,却句句诛心:
“秋哥。要唔要一起啊?
做咩一直睇住呢个女仔?好眼熟咩?”
狄秋没出声,眼神死死锁在阿玉面上,情绪早已失控。
王九瞬间上前一步,不动声色将阿玉半护在身后,目光冷冽对上大老板。
戏,正式开演。
而她心知 ——
今日呢场茶楼鸿门宴,
大老板要嘅系江山地皮。
狄秋要嘅系执念旧梦。
唯独她——
只要个平安无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