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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题

十五岁撞上五十岁,他拿余生宠

从河套回来之后,日子像灵泉空间里的玉米一样,一节一节地往上蹿。

髆儿入了学堂,每天上午跟着老儒生认字,下午回彻瑶宫缠着朱玖瑶要草莓吃。玖瑶书坊和永乐书坊的书一本接一本地出,老郑带着四十多个抄书人日夜赶工,《花千骨》抄完了,《锦绣未央》也抄完了,长安城的姑娘们哭完了一茬又追下一茬。赵大新添了玉米面窝头和玉米浓汤,日日卖断货。苏伯在账本上记着,这个月的进账比上个月又多了三成。

河套那边的信每个月送来两回。李广利写来的军报里说,玉米长势比预期的好,秆子比人还高,棒子结得又大又密,十月底就能收第一茬。

刘彻把军报拿给朱玖瑶看的时候,她正窝在彻瑶宫的书案前写《酒肆与少年》的第三集。她瞥了一眼军报上的“玉米丰产”,搁下笔,偏头看他。

“你种的那颗呢?”

“在空间里。”刘彻把军报折好,“髆儿天天去看。昨天数了,一共结了三个棒子。”

“三个。”朱玖瑶掰着手指算了算,“你一个,我一个,髆儿一个。”

“朕那个给你。”

“不行。你得自己吃。你种的。”

刘彻看着她一副不容商量的表情,嘴角弯了一下,没再争。

十月底,河套第一批玉米熟了。

李广利派人快马加鞭送来一筐——金灿灿的棒子,个个饱满,剥开苞叶露出密密匝匝的玉米粒,像一排排整齐的金牙。朱玖瑶把那筐玉米捧到宣室殿的时候,刘彻正在跟朝臣议事。她把筐子往御案上一搁,满殿的大臣都扭头看她。

“陛下,”她指着筐里的玉米,“您的地,收了。”

刘彻从御座上站起来,走到案前,伸手拿起一根玉米。他翻来覆去地看了看,又掂了掂分量,然后递给旁边的御史大夫:“传下去,让诸卿都看看。”

玉米在十几个大臣手里传了一圈。有人掰了一粒放嘴里嚼,嚼了半天没说话。李广利在旁边解释:“亩产两石有余。比黍米高出三成。”

殿内安静了片刻,然后不知是谁带头拍了一下巴掌,零零落落地响成一片。刘彻把那根玉米收回来,重新放回筐里,看了朱玖瑶一眼。

“今晚,”他说,“朕啃给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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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彻瑶宫的小厨房里热闹得像过年。

赵大被请来掌勺——他炖了一锅玉米排骨汤,烤了一盘玉米面饼子,还炒了一碟玉米粒配羊肉丁。刘彻把自己种的那三个棒子亲手掰下来,髆儿负责剥苞叶,朱玖瑶负责把玉米须摘干净。三个人围坐在灶台边忙活了大半个时辰,最后端上桌的时候,髆儿捧着自己剥的那根玉米翻来覆去地看,舍不得下嘴。

“髆儿,咬。”朱玖瑶把玉米递到他嘴边。

髆儿张嘴小小地咬了一口,嚼了两下,眼睛猛地亮了。“甜的!”

刘彻拿起自己那根玉米,对着灯看了看,又看了朱玖瑶一眼。她正忙着给髆儿擦嘴,鬓角沾了一粒玉米须,没注意到。刘彻伸手把那根须子摘下来,顺手放进自己嘴里嚼了嚼,然后低头咬了一大口玉米——很慢地嚼着,像是在确认什么。

“怎么样?”朱玖瑶问他。

刘彻把嘴里的玉米咽下去,看着手里的棒子,沉默了两三息。“比朕想的甜。”他说。

朱玖瑶笑了一下,把自己那根掰了一半分给他。髆儿在旁边举着啃得乱七八糟的玉米棒子嚷嚷:“父皇!母妃!明年髆儿也要种!髆儿要种一大片!”

小厨房里暖融融的,灶火还没熄,锅里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窗外的秋夜安静而清凉,月光洒在彻瑶宫新铺的砖地上。

那天晚上,髆儿吃得肚子滚圆,被小蝉抱去偏殿睡觉的时候还含含糊糊地说梦话:“玉米……明天还吃……”

朱玖瑶坐在主殿的窗边消食,刘彻在案前批折子。她靠着窗框闭着眼,忽然感觉识海里一阵熟悉的震颤——灵泉空间又在动了。

她睁开眼,对上刘彻的目光。他也感觉到了——空间绑定了两个人,升级的时候两个人同时收到信号。

“又升了。”朱玖瑶站起来。

刘彻搁下朱笔,两个人一前一后进了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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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泉空间里变了。

湖畔多了一间小屋。木头搭的,不大,但门窗俱全。朱玖瑶推开门走进去,屋里干干净净的,靠墙摆着一张矮案,案上赫然放着一台——手机。

她愣了三秒,拿起来按了一下。屏幕亮了。界面是汉隶字体,但图标一个个清晰明了。她划开屏幕,看见里面预装了各种应用——地图、记事本、相机、音乐、视频、电子书、还有几个她叫不上名字但一看就懂的软件。没有信号,没有网络,但所有本地功能都能用。

矮案旁边立着一个更大的物件,她用布掀开一看——是一台笔记本电脑。同样开机即用,汉隶界面,预装了成百上千本书籍、影视剧、纪录片,还有操作系统自带的制图和计算工具。

再往旁边看,矮案的另一头放着一台电视机——老式的、带天线的,但打开后画面清晰,里面存着海量的影视资源。

而小屋的角落里,架着一台民国时期的老式电影放映机,铜制机身擦得锃亮,旁边码着几十卷胶片。朱玖瑶拿起一卷看了看,标签上写着——“《定军山》选段”。

空间精灵的提示音在她脑中响起:“新增娱乐学习设备:手机、电脑、电视机、民国电影放映机。所有文字已转换为汉隶。所有影视内容已转换为可播放格式。网络功能暂不可用,本地存储内容可自由使用。空间内可无线投屏。”

朱玖瑶把那卷《定军山》放下,转头看了一眼站在门口没进来的刘彻。他正盯着那台电视机的屏幕——上面不知道什么时候亮了起来,正在放一段关于长安城的航拍画面。画面上飞檐重叠,宫阙连绵,渭水如带,正是他从没见过的视角。

“这是——”他开口,声音里带着罕见的迟疑。

“长安。”朱玖瑶走过去站在他身边,“从天上看的。”

刘彻沉默了很久。他盯着屏幕上那座他生活了五十年的城市,从云层之上俯瞰的轮廓,护城河像一条银带,未央宫的屋顶在日光里泛着金光。

“朕的城。”他说。

“你的城。”朱玖瑶握住他的手,“以后你可以天天看。”

那天晚上他们在空间小屋里待到很晚。朱玖瑶翻着电脑里存的书,刘彻盯着电视上的航拍画面看了一遍又一遍。后来她调出一部黑白电影,是民国时期拍的《木兰从军》,画面带着老胶片特有的划痕和颗粒。刘彻坐在她旁边看完了整部片子,期间一句话没说,但眼睛始终没离开屏幕。

电影结束时,片尾字幕在屏幕上滚动。刘彻忽然开口:“那个女扮男装的——”

“花木兰。”

“她替父从军。”他转头看她,“你也能。”

朱玖瑶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我不能从军。我只能写书。”

“你写的书,”刘彻把目光转回屏幕上滚动的字幕,“比从军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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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髆儿醒过来就发现父皇和母妃眼睛里带着熬夜的血丝,但精神比平时还亢奋。他趴在案上吃鸡蛋羹的时候,朱玖瑶从空间里摸出一台手机——给他拍了张照片。

髆儿听见“咔嚓”一声,抬起头来:“母妃?什么声音?”

“把你的样子存下来了。”朱玖瑶把手机屏幕转过去给他看。髆儿凑过来盯着屏幕上自己满嘴蛋羹的傻样,愣了三秒,然后笑得差点从凳子上翻下去。

“髆儿在里头!髆儿在里头!”

刘彻从内殿走出来,看见母子俩挤在一起看手机,走过去站在后面也看了一眼屏幕。照片上髆儿鼓着腮帮子、嘴角沾着蛋羹、眼睛笑成两道月牙。他伸手把手机拿过来看了看,然后还回去,什么也没说。但朱玖瑶看见他转身的时候,嘴角翘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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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大明时空】

朱元璋坐在奉天殿前的台阶上,手里端着茶碗,盯着天幕上那台电视机里的长安航拍画面,半天没说话。马皇后从殿里走出来,在他身边坐下。

“陛下?”

“那个小匣子里——”朱元璋终于开口了,“能看见长安?”

马皇后看了看天幕,温声道:“天幕上有的,大约是那空间里也有的。”

朱元璋把茶碗搁在膝上,沉默了好一阵。“咱闺女有福气。”他最后说了这么一句,端起茶碗继续喝茶,目光没离开天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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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大唐时空】

李世民坐在御书房里,看着天幕上刘彻看《木兰从军》电影的那一幕。长孙皇后端着茶走进来,看见他盯着屏幕出神。

“陛下在看什么?”

“花木兰。”李世民接过茶盏,目光还停留在天幕上,“替父从军。朕在想——如果当年突厥打到了长安城下,朕的哪个女儿能替朕上阵。”

长孙皇后在他身边坐下:“陛下不会让女儿上阵的。”

“对。”李世民喝了口茶,“朕会把敌人挡在长城外面。轮不到她们。”

长孙皇后笑了笑,没说话,只是往他身边靠了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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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叶罗丽时空】

王默趴在花蕾堡的窗台上,两眼放光:“手机!电脑!还有电视机!还有电影放映机!她空间里什么都有!我也想要这样一个空间!”

陈思思推了推眼镜:“你连作业都写不完,有了空间你只会更不想写。”

孔雀从外面飞进来,优雅地落在窗台上:“我倒是想看看那个电影放映机放出来的片子。民国时期的胶片——应该比现在的电影更有韵味。”

白光莹飘过来:“你们说——她会不会把那些电影放给长安城里的人看?在书坊门口支个幕布,收十铢一个人?”

王默猛地抬头:“那她赚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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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彻瑶宫。髆儿睡了,主殿里只剩朱玖瑶和刘彻两个人。朱玖瑶靠在榻上翻手机里的相册,刘彻坐在案前批折子,但那台笔记本电脑开着放在旁边,屏幕上是一张长安城的航拍图。

“你明天还去书坊?”刘彻头也不抬地问。

“去。永乐书坊那边《从前有座灵剑山》开抄了,我得去看看排版。”

“嗯。”刘彻批完一份折子,搁下笔,偏头看了一眼笔记本电脑屏幕上的那张航拍图。长安城在夜色里灯火点点,像一条星河铺在关中平原上。

“朕想把这个画下来。”他说。

朱玖瑶从手机屏幕上抬起眼看他。刘彻站在案边,手指虚虚地描着屏幕上长安城的轮廓,灯光落在他侧脸上,把皱纹照得深浅分明。

“你画。”她说,“我给你找纸。”

刘彻回头看了她一眼,眼底那抹光安安静静的。他没再说什么,但她看见他嘴角又翘了一下——像在空间小屋里啃玉米那天晚上一样,压着满心的欢喜,只露出一点点。

窗外秋风过了宫墙,彻瑶宫的桂花落了一地。空间里的桃林和草莓田安安静静地长着,玉米地里新一茬的嫩芽刚刚破土。而那只叫“快快长大”的玉米——刘彻种的第一颗——已经变成了他胃里的一点甜,和记忆里的一辈子。

她放下手机,走过去站在他身边,一起看屏幕上那座从天上俯瞰的长安城。

“以后还有很多东西给你看。”她说。

刘彻伸手揽住她的肩,把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

“不急。”他说,“一样一样来。”1

段评

蹲蹲更新,超期待后续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