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6新婚第二天霍先生被两个小孩联手教训了

早上七点零八分。

沈念白是被一股焦糊味熏醒的。

她猛地坐起来，第一反应是——厨房着火了？！

披上睡衣冲下楼，跑到厨房门口，眼前的画面让她愣了三秒。

霍霆深系着那条卡通小熊围裙，手里举着一口平底锅，锅里一团黑乎乎的东西正在冒烟。灶台上的火开到最大，锅里的油已经烧得滋滋作响。面粉撒了一地，像下了一场小雪。两个鸡蛋壳孤零零地躺在料理台边缘，蛋黄和蛋清混着蛋壳碎片在一只碗里浮浮沉沉。

糖糖坐在厨房门口的小板凳上，手里举着一张白纸，上面用彩色蜡笔画了一排小星星，嘴里还喊着："霍叔叔加油！霍叔叔加油！"

糯米坐在餐桌前，面前摊着一本笔记本，手里握着铅笔，一脸严肃地写着什么。听到沈念白的脚步声，他抬头看了一眼，小脸上露出一种"你终于来了"的表情。

"你……在干什么？"沈念白靠在门框上，努力憋住笑。

"做早餐。"霍霆深把火关小，转身看她，额头上还沾着一撮面粉，"你昨天不是说想睡懒觉吗？我承包了。"

"你那个——"她指了指锅里的东西，"是什么？"

"煎蛋。"他说得很笃定，然后低头看了一眼，"……应该是煎蛋。"

沈念白走过去，用锅铲拨了一下。蛋液已经完全碳化，和锅底融为一体，铲子都撬不动。

"霍霆深。"她深吸一口气，"煎蛋要先热锅再倒油，油温六成热再下蛋。你这个锅是冷的就倒油，火还开到最大——这不是煎蛋，这是炼焦炭。"

"我看了教程的。"他不服气地拿出手机，"上面说'大火热油，快速成型'——"

"那是炒青菜。"沈念白把锅从灶上拿下来，放到水槽里，"煎蛋要小火慢煎，你这个是爆炒的火力。"

霍霆深站在那里，围裙上沾满了面粉和油渍，头发乱糟糟的，耳朵微微发红。

"那……早餐怎么办？"他问，语气里有一种罕见的、做错事后的心虚。

"我来。"沈念白挽起袖子，把围裙解下来套在自己身上，"你去把糯米叫的那本'观察日记'拿来我看看。"

糯米合上笔记本，不肯给。

"这是我的私人档案。"他一本正经地说。

"给我看看嘛。"沈念白蹲下来，"妈妈保证不笑。"

糯米犹豫了两秒，把本子递过去。

沈念白翻开——

第一页标题：【霍叔叔婚后第一天表现评估】

下面是密密麻麻的记录：

【06:45 起床。声称要做早餐。动机：好的。执行：差。】

【06:50 打鸡蛋。蛋壳掉进碗里三次。手法：0分。坚持度：5分（没有放弃）。】

【07:00 开火。火候判断完全错误。安全意识：-10分（差点烧到围裙）。】

【07:05 糖糖喊加油。霍叔叔情绪价值接收：+5分。】

【07:08 妈妈出现。及时止损。综合评分：不及格。但态度良好。】

沈念白看着这页"评估报告"，肩膀一抽一抽的。

"你笑什么！"霍霆深凑过来看了一眼，脸更红了。

"没什么。"她把本子还给糯米，"写得很客观。"

"那早餐到底谁做？"糖糖从板凳上跳下来，拽着沈念白的衣角，"妈妈我饿了，我要吃小熊煎蛋！"

"好，妈妈来做。"沈念白走到灶台前，重新热锅、倒油、打蛋。

霍霆深站在一旁，像个犯错的小学生。

"你过来。"沈念白招招手。

他走过去。

"看好了。"她把火调到最小，"先热锅，再倒一点点油，油热了之后转一圈让锅底都沾上。然后——"她把鸡蛋在锅沿上一磕，两手一掰，蛋液完整地滑入锅中，"下蛋的时候要低一点，不要从高处倒，不然形状会散。"

蛋白慢慢凝固，边缘泛起一层漂亮的蕾丝边。她撒上一点点盐，然后用铲子轻轻一翻——一个完美的太阳蛋出锅了。

"学会了吗？"她转头看他。

霍霆深看着她侧脸被晨光照亮的轮廓，忽然凑过去，在她脸颊上亲了一下。

"学会了。"他说，"但我觉得我还是更适合吃你做的。"

"糖糖你看！"糯米突然喊了一声，"爸爸亲妈妈了！"

厨房里瞬间安静了。

沈念白举着锅铲，整个人僵住了。

霍霆深也僵住了。

糖糖捂着嘴，大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着他们："怎么了？我叫错了吗？"

"没有。"霍霆深蹲下来，声音有点哑，"没有叫错。糖糖可以叫爸爸。"

"太好了！"糖糖扑进他怀里，小脸在他脖子里蹭来蹭去，"我终于有爸爸了！"

霍霆深抱着她，眼眶红了。

糯米走过来，站在旁边，小声说了一句："……我也是。"

霍霆深松开糖糖，张开另一只手臂，把糯米也揽了进来。

"你们一直都有爸爸。"他的声音闷闷的，"只是爸爸迟到了。"

沈念白站在灶台前，看着这一幕，鼻子酸得不行。

她迅速翻了个身，把最后一个蛋煎好，装盘，端上桌。

"吃饭。"她把煎蛋分给两个孩子，自己那份故意切了一半放到霍霆深的盘子里，"你今天消耗大，多吃点。"

霍霆深看着盘子里的那半个煎蛋，嘴角压不住地往上扬。

八点十五分。送孩子上学。

西山壹号院门口停着两辆车——一辆是霍霆深的黑色慕尚，另一辆是沈念白的白色保时捷。

"今天我送。"霍霆深说。

"你确定你能找到路？"沈念白挑眉。

"糯米给我画了地图。"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上面用蜡笔画了三条线，分别标着"直走""转弯""到学校"。旁边还画了一个小红旗。

"……行吧。"沈念白把车钥匙递给他，"慢点开。"

车开出小区后，糖糖在后座上突然问："爸爸，你今天真的是爸爸了吗？"

"是啊。"霍霆深从后视镜里看着她，"怎么了？"

"那以后开家长会你也要去对不对？"

"当然。"

"运动会你也要跑对不对？"

"对。"

"那如果别的同学说我没有爸爸——"

"你就告诉他们，"霍霆深的声音沉了下来，但语气很温柔，"你不仅有爸爸，而且你的爸爸是世界上最厉害的爸爸。"

后视镜里，糖糖笑得像朵花。

糯米在后排默默地补了一句："爸爸，你今天记得穿校服。家长开放日不能穿西装。"

"……好。"

到了德威国际幼儿园门口，停好车，三个人下车。霍霆深今天穿了一件深蓝色的休闲西装——已经是他衣柜里最不"霍总"的一件了。

校门口全是送孩子的家长。有开豪车的，有骑自行车的，有步行的。但不管哪种，所有人的目光都不可避免地往霍霆深身上飘——不是因为他穿得多贵，而是因为他身上那种"我是这座城市最有钱的男人但我现在只是一个送孩子上学的爸爸"的气场，实在太违和了。

"霍叔叔——不对，霍爸爸！"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是上次在开放日跟霍霆深聊天的那个小男孩，叫豆豆。他拉着妈妈的手跑过来，好奇地看着霍霆深。

"豆豆，这是你同学的新爸爸吗？"豆豆妈妈笑着问。

霍霆深愣了一下，然后蹲下来，和豆豆平视。

"你好，我是糖糖和糯米的爸爸。"他说，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晰，"很高兴认识你。"

豆豆歪着头看了他两秒，然后伸出小手："爸爸好！我叫豆豆！"

霍霆深握住那只小手，认真地握了一下："豆豆你好。"

豆豆妈妈在旁边捂嘴笑："霍先生真是好脾气。"

沈念白刚好停好车走过来，看到这一幕，嘴角弯了弯。

"妈妈！"糖糖冲过来抱住她的腿，"爸爸说他是世界上最厉害的爸爸！"

"是吗？"沈念白看向霍霆深，挑眉，"那我得验证一下。"

"怎么验证？"

"今晚回家你做饭。"她说，"做成功了才算。"

霍霆深："……"

糯米在旁边补了一刀："妈妈，他今天早上煎蛋得了负十分。"

全场家长笑成一团。

上午九点半。

沈念白回到西山壹号院，走进厨房。

一片狼藉已经被收拾干净了。水槽里的锅碗瓢盆都洗好了，台面擦得锃亮，面粉也扫干净了。灶台上甚至还贴了一张便利贴：

【厨房已清洁。垃圾已倒。明天早餐我来——如果沈老师批准的话。】

【PS：我买了新的不粘锅。】

沈念白把便利贴揭下来，贴在冰箱上。

然后她拿起手机，给霍霆深发了条消息：

【厨房打扫得不错。但明天早餐还是我来。你先去报个烹饪班吧。】

对方秒回：

【报了。今晚七点第一节课。线上教学。陈屿推荐的。】

沈念白忍不住笑出了声。

她走到客厅的沙发前坐下，打开备忘录。

【第16章·婚后第一天。】

【厨房事故：扣10分。但事后清理及时，加5分。】

【"爸爸"称呼突破：满分。糖糖主动叫爸爸，糯米默认。】

【送学表现：态度满分，着装扣2分（西装不适合运动会）。】

【总分：100+（溢出部分计入"幸福指数"）。】

【备注：火葬场拆了，厨房差点没了。但爸爸上线了。值得。】

她看着最后一行字，把手机扣在胸口。

窗外，阳光正好。

晚上六点五十分。

霍氏集团总部大楼。

沈念白来送文件——NW Studio的下一个项目方案需要霍氏这边提前审批。她走进大堂的时候，前台小姑娘看她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沈、沈总好！"小姑娘站起来，脸红得像苹果。

"你好。"沈念白把文件递给她，"麻烦转交给霍总。"

"霍总说让您直接上去。"小姑娘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他今天一整天都在傻笑。全公司都在猜怎么回事。后来陈助开发布会说是'总裁大婚'，我们都惊呆了！"

沈念白："……"

她坐电梯到顶层，推开总裁办公室的门。

霍霆深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一堆文件，但明显心不在焉——他在看手机上的一个烹饪教学视频，旁边还摊着一本《家常菜入门100道》。

"霍总，工作时间看菜谱？"她走过去，把文件放在桌上。

"沈老师来了。"他立刻关掉视频，站起来，"文件我看了，没问题。下周可以启动。"

"效率挺高。"她靠在桌边，"烹饪班第一节课怎么样？"

"还行。"他挠了挠头，"今天学的是西红柿炒鸡蛋。老师说要先炒鸡蛋再炒西红柿。我记下来了。"

"那你明天可以试试。"她顿了顿，"不过先把今天早上那口锅换了。我扔了。"

"好。"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念念。"

"嗯？"

"今天糖糖叫我爸爸的时候——"他声音有点哑，"我差点哭出来。"

沈念白看着他微红的眼眶，走过去，绕过办公桌，站在他面前。

"霍霆深。"

"嗯？"

"你哭出来也没关系。"

他一把将她拉进怀里，把脸埋进她的肩膀。

"我好幸福。"他闷闷地说。

"我知道。"她轻轻拍着他的后背，"我也是。"

晚上九点半。

西山壹号院。

孩子们已经睡了。霍霆深在厨房里——这次没有起火，只是安静地煮了一锅南瓜小米粥，蒸了一盘速冻包子。

沈念白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翻着一本杂志。

"可以吃了。"他端着两碗粥走出来。

两个人坐在餐桌前，安静地吃着简单的夜宵。

"明天有什么安排？"她问。

"上午去霍氏开例会。下午——"他放下勺子，"下午我想带糖糖和糯米去买自行车。他们一直想要那种带辅助轮的。"

"好主意。"她点头，"糖糖要粉色的，糯米要蓝色的。"

"我知道。"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备忘录——里面记着孩子们的每一个愿望，"都记着呢。"

沈念白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忽然觉得——

这就是她想要的生活。

不是豪门盛宴，不是鲜花着锦。

就是一个人在厨房里煮粥，两个孩子在楼上安睡，而她坐在餐桌前，等一碗热粥。

简单。平凡。真实。

"霍霆深。"

"嗯？"

"明天早上——"她放下勺子，看着他，"我教你煎蛋。一步一步来。"

"好。"他笑了，"那我先把锅买好。"

"不粘锅。"

"不粘锅。"

两个人相视一笑。

窗外，初夏的晚风吹过院子里的玫瑰丛，花瓣轻轻摇曳。

西山壹号院的灯，又亮了一整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