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明星同人  明星暑假征文 

5

桂瑞:血色暖阳

第5章:叛徒

张函瑞翻开那本古籍的夹层时,指尖触到了一片不属于羊皮的薄韧纸张。

他动作顿住,慢慢抽出来,一张折得极薄的硬质卡片。卡片正面印着一个暗金色的纹章——银剑穿透玫瑰,背景是倒悬的月。血猎联盟的标志。背面几行手写字迹,墨迹新鲜,是张桂源的字。

"埃德蒙城堡地牢结构已勘明,西塔防卫最弱。婚礼定于下月十五,届时血族贵族齐聚,一网打尽。目标:张函瑞。活捉。"

壁炉里的火噼啪跳了一下,把张函瑞的影子猛地拉长又压短。他盯着那张卡片看了很久,久到炉火把半边脸颊烤得微微发烫,另半边却冷得像冰。他慢慢折起卡片,揣进怀里,站起身,走出了书房。

张桂源在花园里喂那些血族特有的夜光蝶。那些翅膀泛着蓝紫色荧光的生物停在他指尖,他正弯着腰笑,阳光从他背后透过来,把他的轮廓镀了一圈毛茸茸的金边。

张函瑞站在廊柱的阴影里看了他十秒,然后转身回了城堡。

下午张桂源从悬崖边捡海螺回来时,张函瑞在书房等着他。门在张桂源身后合上,锁扣发出沉闷的咔哒声。

张桂源笑着举起手里的海螺。

张桂源
张桂源

今天捡了好多,你看这个,壳上有螺旋花纹……

话音未落,张函瑞已经走到他面前。

啪。

耳光落在左颊,力道之重让张桂源整个人往右侧踉跄了两步,海螺从手里飞出去,撞在石墙上碎成几片。他后腰磕上书桌边缘,口腔内壁被牙齿豁开,腥甜的铁锈味瞬间漫上来,一缕暗红的血从嘴角蜿蜒滴落,砸在羊皮地毯上,洇出深色的圆。

张函瑞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但尾音有一丝极细微的颤。

张函瑞

血猎联盟的头目。血族悬赏榜上排第一的人,竟然在我的床上躺了一个月。张桂源,你藏得可真深。

张函瑞

张桂源偏着头,左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起来,五道指印清晰得像烙上去的。他没有抬手捂脸,没有后退,只是站在那里,嘴角的血往下淌,滴滴答答渗进地毯绒毛里。

张函瑞把那张硬质卡片拍在他面前的桌上。暗金色的纹章在窗口射入的光线下冷冷反光,银剑穿透玫瑰,倒悬的月。

张函瑞一字一顿念出来,声音在齿间碾得粉碎。

张函瑞

下月十五。埃德蒙城堡。婚礼。你混到我身边,爬上我的床,每天夜里喊我王——就是为了摸清我的行踪,然后把整个血族一网打尽?

张函瑞

他伸手掐住张桂源的下颌,力道大得指尖陷进皮肉里。张桂源被迫抬起头,肿起的左颊让他的脸有些不对称,嘴角的血把下巴染得斑驳,但他那双眼睛还是亮的,平静地、直直地望进张函瑞暗红色的瞳孔里。

张函瑞的手指在抖,他咬紧牙关才能让声音不裂开。

张函瑞

说话。说你从一开始就是猎人的头目,说你接近我是为了任务。说清楚。

张函瑞

张桂源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张了张嘴,唇齿间全是血的咸腥,喉咙里有一句话堵着,几次想冲出来,又被他自己咽了回去。他的右手抬起一半,似乎想去碰张函瑞掐在自己下颌上的手,但伸到半途停住了,手指蜷了蜷,终究垂回身侧。

他一个字都没说。

张函瑞松开手,后退一步。那个后退的动作仓促得近乎狼狈,鞋跟撞上椅腿,他踉跄了一下才站稳。他偏过头去看窗外,海面被夕阳烧成一片熔金的颜色,刺得他眼眶发酸。

他的声音从侧脸传来,哑得几乎听不清。

张函瑞

你每天晚上钻进我被窝的时候,说做噩梦了,说冷,说想听我的心跳——那些也都是猎人联盟教你的话术?

张函瑞

张桂源的睫毛剧烈地颤了一下。他的嘴唇翕动,溢出一个极轻的气音。

张桂源
张桂源

不……那个不是……

张函瑞

闭嘴。

张函瑞

张函瑞猛地转回头。他的眼眶红了一圈,暗红色的瞳孔里水光浮动,但一滴泪也没落下来。他死死盯着张桂源那张沾满血的脸,盯着他肿起的左颊上自己留下的掌印,盯着他颈侧层层叠叠的咬痕——全是自己咬的,昨晚还在最深的那道痕迹上又添了新的一口。

张函瑞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笑得肩膀都在抖。

张函瑞

你的血那么甜,猎人联盟培养出来的头目,连血都能喂得这么合我口味。你们准备了多久?

张函瑞

张桂源的嘴唇动了动,终于发出了声音,沙哑的、破碎的。

张桂源
张桂源

两年。

张函瑞把这两个字含在嘴里嚼了一遍,像嚼碎了骨的玻璃渣。

张函瑞

两年……你在我面前演了两年的戏。

张函瑞

他在书桌后面坐下,把那张卡片慢慢推到自己面前,指尖抚过暗金色的纹章。银剑穿透玫瑰,刺眼得让他闭了一下眼睛。

一个字,轻得像叹息,但在安静的书房里掷地有声。

张函瑞

滚。

张函瑞

张桂源站在桌前没动。血还在从他嘴角往下淌,沿着下颌汇成一条细线,落在他的衣领上,把白色的亚麻衬衫染出一片惨烈的红。

张函瑞没有睁眼,手指攥着那张卡片,指节泛白。

张函瑞

我说滚。滚出我的城堡,滚出我的领地。你是猎人联盟的头目,你有你的任务,你的组织,你那些……两年处心积虑的伪装。

张函瑞

他的声音终于裂开一道缝,像冰面承受不住重量时发出细碎的咔嚓声。

张函瑞

我不管你回去要做什么,下月十五的婚礼我照样会去,埃德蒙的城堡我照样会踏进。你想带人来抓我,那就来。但别让我再看见你。

张函瑞

张桂源的脚钉在原地,整个人像被灌了铅,动不了,走不掉。他看着张函瑞坐在那里,垂着眼,睫毛上凝着极细的水珠,仿佛稍一用力就会坠落。他的左手攥在椅子扶手上,指甲几乎要抠进雕花木纹里。

侍从推门进来时,张桂源终于动了。他没有挣扎,被两个侍从架着胳膊拖出书房、拖下旋梯、拖过中庭铺满月光石的地面。快到外门铁闸的时候,他猛地扭了一下头,朝着旋梯上方喊了一声。

张桂源
张桂源

张函瑞——

后半截被铁闸哐当合上的巨响吞没了。

他被扔在城堡外的碎石路上。膝盖先着地,碎石子嵌进皮肉里,裤腿瞬间洇出两团深色的湿痕。他跪在暮色里,面朝那扇合拢的铸铁大门,门缝里最后一丝暖光消失的时候,他听见城堡深处传来一声压抑的闷响——像什么东西被狠狠砸上了石壁。

张桂源跪在原地,左颊肿着,嘴角的血已经被风吹干了,扯得皮肤发紧生疼。他把手抬起来,看了看手背——那里什么都没有,但记忆里某滴温热的水珠仿佛还残存着。他把手背贴在自己嘴唇上,垂下头,肩膀极其轻微地抖了一下。

夕阳沉入了海平线,暮色从悬崖底下翻涌上来,像墨汁滴进水碗。城堡顶层的窗户一盏接一盏亮起来,唯有东塔那扇窗始终暗着,像一个不肯愈合的伤口。

张桂源在碎石路上跪了很久,久到膝盖的血和石子黏在一起结成了痂。然后他慢慢站起来,朝着山下港口的方向走去。每走一步左膝都发软,但腰背挺得笔直,下颌的伤在夜风里火辣辣地疼。

走到山路拐角的时候,他停了一下。

口袋里还装着今天早上张函瑞随手放在他枕边的那枚袖扣——红宝石的,周围镶了一圈碎钻,是张函瑞日常衣装上的配饰。他早上梳洗时被袖扣硌了一下腰,随手揣进兜里说回头还你。张函瑞当时在刷牙,含含糊糊地"嗯"了一声。

张桂源把那枚袖扣掏出来,捏在掌心,红宝石被体温焐得温热。他低头看了很久,久到海风把眼睛吹出泪来。然后他把袖扣重新放回口袋,攥紧了拳头,头也不回地走下了山。

身后悬崖上,黑色的城堡静默地矗立在越来越浓的夜色里。东塔顶层那扇暗窗,突然亮了一下。

只亮了一瞬,又灭了。

像有人站在窗后点了一根火柴,看了一眼窗外空无一人的碎石路,然后抬手掐灭了火苗。

张桂源走到山脚时停步回望,城堡已经缩成墨色夜空中的一小片剪影,窗口的灯火像碎在地上的星星。他抬手按了按胸口的口袋,那里有那枚袖扣,隔着衣料硌着心脏的位置。

他收回视线,转身踏上了通往港口的碎石路。

身后悬崖之上,东塔的窗彻底融入了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