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讲台上左航正好翻了一页讲义,眼睛都没抬,却像背后长了眼一样。

“另外提醒一下在座的同学,听讲座的时候尽量不要玩手机,尤其是第一排。”
苏荔知的手还塞在包里,整个人像被老师点名的学生,后颈发麻。
苏新皓轻笑了一声,声音极轻,像从喉咙里滚出来的一颗小石子。
苏荔知咬紧后槽牙,把手抽了出来。
讲座持续了一个半小时,结束的时候,听众陆续散去。
苏荔知磨磨蹭蹭地站起来,想等大部分人走了再溜,结果刚迈出两步,就听到左航的声音从讲台上传来。

“苏荔知,你留下。”
苏荔知僵在原地。
左奇函用一种看勇士的目光看着她,小声说。

“荔知姐,你完啦,左教授要给你单独补课了。”
苏荔知想掐死他。
苏新皓走到她面前,低头看她,语气听不出是讽是劝。

“别耽误左教授太多时间。”
说完他就走了,留她一个人站在报告厅第一排,像被留在空教室里的值日生。
温灼野收拾完东西,经过她身边时轻轻说了一句。

“左教授好像很在意你。”
苏荔知眼皮一跳。
“没有的事,他那是记仇。”

温灼野笑了一下,没再说别的,抱着资料从侧门离开。
报告厅里很快空了下来。
只剩下她和左航。
左航从讲台上走下来,一步步朝她走近。
报告厅的顶灯已经灭了一半,只剩观众席后排几盏昏黄的灯还亮着,把他投在地上的影子拉得又长又窄。
他走到她面前站定,摘了眼镜,别在衬衫领口上。
苏荔知第一次觉得,他不戴眼镜的时候更危险。

“苏荔知,你今天玩得开心吗?”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知道。”

“你从第三排冲上来,弄翻我的讲义,弄湿我的袖子,还当众说仰慕我。”

“怎么,现在没人了,不敢认了?”
苏荔知往后退了半步,后腰抵住了前排的椅背。
“我解释过了,脚滑。”

左航又往前迈了一步,几乎把她卡在自己和椅子之间。
他低下头,呼吸轻而热地拂过她的额头。

“昨天不回我消息,今天又跑来招我,苏荔知,你是在玩火,还是觉得我舍不得动你?”
苏荔知被迫仰起脸看他。
报告厅的灯光半明半暗,他的脸有一半浸在阴影里,那双眼像被墨水浸透的玻璃珠,又黑又沉。
“我没有招你,我就是来听个讲座。”


“听讲座?你连我今晚要讲什么标题都不知道吧。”
苏荔知沉默了。
左航说得对,她从头到尾就没听进去一个字。

“承认吧,你是为我来的。”
他的声音忽然低下来,像一句从胸腔深处压出来的低语,带着某种让人腿软的笃定。
苏荔知的心跳快得发慌。
她想否认,可喉咙像被那点距离里逐渐升温的空气堵住了。1
这张力也太戳人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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