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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荔知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
窗帘没拉严,灰蓝色的光从缝隙里渗进来,落在凌乱的床单上。
她的身体像被拆散了重新拼过,每一块骨头都在叫嚣着酸痛,腿心那种陌生的胀麻感还没完全消退,稍微动一下就牵扯出一片隐秘的疼。
张泽禹不在床上了。
苏荔知撑着身子坐起来,被子从肩头滑落,露出锁骨和胸口上几处深浅不一的红痕。
她低头看了一眼,然后把被子拉回胸口,闭了闭眼。
昨晚的事情像一截烧得太旺的蜡烛,蜡泪淌得到处都是,现在凉了,凝成一片黏稠又擦不掉的印记。
她闻到空气里有一股淡淡的油烟味。
苏荔知套上睡衣下床,赤脚走到卧室门口,拉开门。
张泽禹正在厨房里煎蛋。
他光着上半身,下面只穿了条宽松的灰色运动裤,头发乱蓬蓬地翘着,后背上还留着几道她昨晚抓出来的红印。
他听见动静,回头冲她笑了一下,眼睛亮晶晶的,像只偷到了鱼还装无辜的猫。

“妈妈醒了?我在做早餐。”
苏荔知没说话,走到餐桌边坐下,拿起桌上的凉水壶给自己倒了杯水,仰头灌下去。
水是凉的,从喉咙一路凉到胃里,让她混沌的大脑清醒了几分。
“吃完赶紧走。”


“好无情啊,昨晚你明明不是这样的。”
“昨晚是个错误。”

张泽禹把煎蛋盛进盘子里,端着走过来放在她面前,又弯腰凑近她,嘴唇贴着她的耳廓,声音又轻又低。

“那妈妈还想再错一次吗?”
苏荔知侧过头,和他拉开距离,脸上没有表情。
“不想。”

张泽禹也不生气,直起身,在她对面坐下来,托着下巴看她,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你撒谎,你昨晚夹得我可紧了。”
苏荔知手里的筷子差点戳穿盘子。
她没接这话,低头把煎蛋塞进嘴里,一口一口嚼得又狠又快,像在咬断昨晚那些乱七八糟的画面。
吃完早饭,她把张泽禹连人带衣服轰了出去。关上门的那一刻,她整个人靠在门板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苏荔知,你的生活就是一本写崩了的黄文。”

鱼烧系统的声音在脑子里响起来。

【宿主,别感慨了,今天你还有正事要办。苏家老宅那边已经在催了,你如果再不回去,你爸真的要动真格了。】
“知道了,我洗个澡换身衣服就去。”

她花了半小时把自己收拾干净,挑了一套相对保守的浅色连衣裙,把头发简单挽起来,又往脖子上扑了点遮瑕。
站在镜子前确认没什么破绽之后,她拎着包出了门。
苏家老宅在城南的半山别墅区,车开进去的时候,苏荔知透过车窗看到那些修剪得一丝不苟的灌木和草坪,心里一点回家的感觉都没有。
这是她写出来的苏家,是她给恶毒女配送的豪华牢笼。
车停在主宅门口,苏荔知下车,推开那扇沉甸甸的铜门。
客厅里坐了一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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