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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父坐在主位上,脸色阴沉得像一块吸饱了水的黑云。
二叔和小姑分坐两侧,看她的眼神像在看一件掉进泥里的苏家花瓶。

“你还知道回来?”
苏荔知站在客厅中央,背挺得很直,脸上挤出一个还算得体的笑。
“爸,我知道昨天的事闹得不太好看,我会处理好的。”


“处理好?你知道今天早上有几家媒体打电话到公司来问这件事吗?苏家的脸都让你丢尽了!”
苏荔知没反驳。
她太清楚了,苏父这种人,你越是顶嘴,他越来劲。
相反,你乖乖站着挨骂,他骂累了自己就停了。
果不其然,苏父又骂了几句,见她没反应,火气也慢慢降了下来。

“今晚有个慈善晚宴,你跟我一起去,让那些人看看你还没死,苏家也没因为你倒台。”
苏荔知心里咯噔一下。
慈善晚宴。
她写过类似的剧情。
恶毒女配在这种场合里当众被女主比下去,然后被几个反派轮番羞辱,最后狼狈离场。
她不想去。
但她没有拒绝的余地。
“知道了,我会准时到。”

苏父哼了一声,算是满意了。
苏荔知转身准备回自己的房间换晚宴的礼服,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她最不想听到的声音。

“爸,今晚的晚宴,我陪她一起去。”
苏荔知脚步一顿,没回头,只听见苏新皓从楼梯上走下来的脚步声,不紧不慢,像在丈量她后背的每一寸肌肉。
苏父看了他一眼,没反对。

“也行,你看着她,别让她再给我出乱子。”

“我会的。”
苏新皓走到她身后,声音几乎是贴着她的后脑勺落下来的。

“妹妹,今晚可要乖乖待在我身边。”
慈善晚宴设在城中心一家老牌酒店的宴会厅里,水晶灯从高处垂下来,光影交错着洒在满室的礼服和香槟杯上,像一场精心排演过的浮华戏。
苏荔知穿着一条香槟色的长裙,裙摆拖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妆不浓,但她那张脸本来就明艳,稍一收拾就晃得人眼晕。
苏新皓走在她斜后方,一身黑色西装,领结打得端正,手臂虚虚地悬在她腰后,没碰到,但存在感极强,像一把随时会扣上来的锁。
苏荔知全程目不斜视,只想找个角落苟住。
可惜她的跟班左奇函不这么想。
左奇函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穿着一身白西装,头发梳得油亮,像只被打了蜡的柯基,兴奋地绕着她转。

“荔知姐!你今晚可太美了!我刚看到温灼野了,就那边,穿条破白裙子那个,装什么清纯呢,要不要我去给你出口气?”
苏荔知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温灼野站在宴会厅靠窗的地方,穿着一条月白色的长裙,腰收得极细,头发半挽着,露出线条柔和的脖颈。
她正侧着头和旁边的人说话,唇角带着一点很浅的笑,整个人像从月华里走出来的,干净得不像这个名利场里的人。
苏荔知忽然有点明白为什么自己笔下的五个反派都对她动心了。
她确实好看。
不是苏荔知这种带刺的明艳,而是一种让人想保护,不带攻击性的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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