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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到床边,掀开被子躺了进去,把自己裹成一只密不透风的茧。
客厅的灯还亮着,门缝下面透进来一线暖黄色的光,像一条细长的蛇趴在地板上。
她听到张泽禹在客厅里走动的声音,脚步很轻,像猫踩在地板上,时不时停一下,又继续。
然后是沙发弹簧轻轻下陷的声响,他应该是躺下了。
苏荔知闭上眼睛,把被子拉到鼻尖下方,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赶紧睡着。
但她的神经像被人拉成了一根弦,每一声来自客厅的细微响动都能在那根弦上拨出一片颤音。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十分钟,也许半小时,外面的灯灭了。
整间公寓陷入一种浓稠的黑暗里,只有窗帘边缘漏进来的一点城市灯光,像一层薄薄的灰蓝色薄纱铺在地板上。
苏荔知迷迷糊糊地快要睡着,身体终于开始放松下来。
就在这时,卧室门外传来一声极轻极轻的金属刮擦声。
像有人拿着一根细小的东西在拨弄锁孔。
苏荔知睁开眼睛。
她还没来得及坐起来,门锁就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咔嗒。
门开了。
她的心脏像被人用手狠狠捏了一把,整个人僵在被子里,连呼吸都压成了一条细线。
张泽禹的身影出现在门口,黑色的剪影被窗外的光勾出一层浅浅的轮廓。
他赤着脚,走路没有一点声音,像一只在夜里潜行的动物。
苏荔知屏住呼吸,装睡。
她感觉到床垫在他膝盖压上来的时候微微下陷,感觉到被子被掀开了一角,夜里微凉的空气钻进来,贴上她的小腿。
然后,一具温热的身体从后面贴了上来。
张泽禹的胸膛贴上她的后背,一条手臂从她腰侧环过来,把她整个人勾进了他怀里。
他的呼吸落在她的后颈,烫得像一小簇火苗。

“妈妈……我冷。”
他的声音哑哑的,带着半梦半醒似的鼻音,可苏荔知清楚得很,这人根本就没睡。
她没动,继续装睡。
张泽禹的手开始不老实。
他的指尖像在试探温度一样,隔着她薄薄的睡衣在她腰上缓缓地打圈。
那动作又轻又慢,像在描一张看不见的画,每一笔都落在她敏感的腰线上。
苏荔知咬住下唇,浑身的鸡皮疙瘩像被他一寸一寸地点燃。

“妈妈的腰好细……”
他的嘴唇贴上她的后颈,不是亲,只是贴着,说话时每一个字都带着温热的气息往她皮肤里钻。
苏荔知终于装不下去了。
“你给我滚下去。”

她想挣开他的手臂,可张泽禹反而收得更紧,把她整个人翻了过来,面对面地把她压进了床垫里。
黑暗里,他的眼睛亮得惊人,像两颗落在墨水里的星子。

“不要。”

“你答应过让我睡在这里的。”
“我说的是沙发!”


“沙发太硬了,我怕硌着腰,以后不好用。”
“你……”

她话还没说完,张泽禹就低头吻了下来。
这次的吻和刚才不一样。
刚才是甜的,慢的,带着试探和炫耀。
这次是重的,像一场憋了很久的暴雨终于砸下来。
他的舌头直接顶开她的齿关,横冲直撞地扫过她的上颚,勾住她的舌尖,又吸又咬。
苏荔知被他亲得大脑一片空白,喉咙里不受控制地溢出一声呜咽。
她的手抵在他胸口,想推开他,可指尖触到的是他卫衣下面那层紧实的肌肉,热得像裹着火。
张泽禹一边亲她,一边把她的睡衣下摆往上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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