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他笑了一下,露出一点小白牙,又奶又乖。

“妈妈把钥匙就放在门口鞋柜第二层的收纳盒里,我看见了。”
苏荔知一愣。
她根本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把钥匙放在那儿了。
要么是原主放的,要么是这个世界在她没注意的时候自己补全了一些细节,像一群她在剧本里没写过的蚂蚁,悄无声息地把她的生活蛀出了无数个窟窿。
“把钥匙还我。”

张泽禹没动,只是歪了歪头,把钥匙拢进掌心,慢慢捏紧了。
像在跟她玩一个“你过来抢”的游戏。

“你过来拿啊。”
苏荔知没过去。
她放下花,脱了外套搭在鞋柜上,光着脚站在地板上,和他之间隔了半个客厅,像一条她怎么都不敢跨过去的河。
可张泽禹站起来了。
他动作不快,甚至称得上散漫,像猫从沙发垫子上跳下来一样,落地时没有半点声音。
他朝她走过来,穿着一双不知道从哪个柜子里翻出来的灰色家居拖鞋,走起路来鞋底擦过地板,发出很轻很轻的沙沙声。
苏荔知下意识往后退,后背撞上鞋柜边缘,发出一声闷响。
她已经没地方退了。
张泽禹停在她面前,两人之间只隔了不到一掌的距离,近得她甚至闻得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皂香,混着一点像刚拆开的洗衣液味道,干净得过分。
他垂下眼睛看她,长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像两把拢着的小扇子。

“妈妈今天早上回了我一句在忙,就再也没消息了。”
这张力直接拉满啊

“我发了好多条,你都没回。”

“你以前不这样的。”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说给自己听,可每一个字都贴着苏荔知的耳膜擦过去,带着一点温热的鼻音。
苏荔知咽了咽口水,觉得自己的喉咙干得厉害。
“我……今天事比较多。”

张泽禹轻轻“嗯”了一声,然后抬起手。
苏荔知浑身一激灵,以为他要干什么。
但他只是把手里那串钥匙轻轻搁在她身后的鞋柜上,金属和木头碰在一起,发出极轻的一声响。

“那现在呢?现在事情忙完了吗?”
苏荔知还没来得及回答,就感觉他的手指贴上了她的下巴。
那手指比她想得还要凉一点,像在冷水里浸过,指腹软而轻地托起她的脸,动作缓慢得仿佛在拆一层薄薄的宣纸。
他往前迈了半步,整个人贴上来。
苏荔知的呼吸停了一拍。
他的鼻尖已经碰到她的鼻尖。
那双黑眼睛近在咫尺,像两个深不见底的井口,让她想起自己写张泽禹时用的那句话,他的眼睛像望进去就再也浮不上来的深水。
他现在就用这双眼睛看着她。

“你是不是不想看我的直播了?”
他的气息落在她唇上,暖的,带着一点很淡的甜味,像小时候偷偷剥开的水果糖。
苏荔知偏开头,避开他逼近的目光。
可张泽禹像是料到了她的动作,捏着她下巴的手微微用了点力,不重,但足够让她动弹不得。
然后他亲了上来。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