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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急的,也不是试探的。
是那种从第一秒就带着某种笃定的吻,像他早就知道她不会推开他。
像他等这个吻等得足够久,久到所有的耐心都酿成了一种慢条斯理的索取。
他的嘴唇很软,但贴上来的时候带着一股让人脊背发麻的压迫感,像水流从唇缝间渗进来,看似温柔,却铺天盖地。
苏荔知的大脑像是被浸湿的纸,从头到脚软了下来。
她没推开他。
不是因为不想,是因为他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滑到了她的后颈,扣着她,不让她有半分后退的余地。
他的舌尖已经探了进来,带着那种很淡的甜味,在她口腔里不急不缓地翻搅,像在尝一道早就预订好的菜。
苏荔知被他亲得小腿发软,手指无意识地抓住了他卫衣的前襟,布料被她攥出几道褶皱,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
张泽禹低低地笑了一声,那声音闷在纠缠的唇齿之间,像从喉咙深处溢出来的。

“妈妈,你嘴好软……”
他含混地说,舌尖又勾上来,像一条灵活的小蛇,缠着她的舌根不肯放。
苏荔知已经分不清自己的心跳声和呼吸声哪个更大了。
她被亲得快要缺氧,眼尾泛起一层生理性的水光,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一样往他身上靠。
张泽禹顺势揽住她的腰,往自己怀里带了带,吻得更深了些。
就在苏荔知觉得自己快要被他生吞活剥的时候,门外忽然响起一声不轻不重的敲门声。
像有人用指节敲了三下,慢而清晰。
苏荔知猛然清醒过来,一把推开他。
张泽禹被她推得后退半步,脸上还带着点红润的湿意,舌尖轻轻扫过下唇,像在回味。
他看了眼门口,又看看她,笑得又坏又乖。

“你猜,是谁?”
敲门声又响了一次,这次比刚才重了一点,像是敲门的人正在用最后一点耐心做确认。
苏荔知整个人像被丢进冰水里涮了一遍,从刚才那个被亲得浑身发软的状态里瞬间弹射出来。
她一把推开张泽禹,力道大得让他往后连退了两步,后腰撞在餐桌边沿,发出一声轻响。

“嘶……”
他低低抽了口气,脸上却还是那副似笑非笑的模样,像被推了也一点都不生气。
苏荔知来不及管他,转头看向门口,心跳已经快得她耳膜都在跟着震。
门外是谁?
苏新皓?张极?还是那个随时可能出现的左航?
不管是哪一个,看到她家里站着一个男人,这房子今晚就会变成真实版大逃杀现场。
她想都没想,抓住张泽禹的手腕就往卧室里拖。
张泽禹也不挣扎,甚至还很配合地跟着她走,嘴里还不消停。

“妈妈这是要带我去床上吗?你以前都是让我先脱衣服的。”
苏荔知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你给我闭嘴!谁要跟你上床了!”

她把他推进卧室,动作利落得像个杀人藏尸的老手,反手关上卧室门,又压低声音补了一句。
“别出声,敢出声我弄死你。”

张泽禹靠在卧室门的另一边,整个人隐在黑暗里。
只露出一截被客厅灯光勾出的轮廓,他低低笑了一声。

“妈妈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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