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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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得不快，因为快了就显得心虚，但她每一步都在用心跳数着拍子，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身后没有脚步声。

苏荔知走进单元门，刷卡进电梯，直到电梯门缓缓合上的那一秒，她才敢从门缝里往外看一眼。

苏新皓和张极还站在原处，谁也没看谁，目光却都落在电梯的方向。

像两条在黑暗中蛰伏的蛇，连呼吸都放慢了，只等着猎物自己露出破绽。

电梯门合上了。

苏荔知靠着电梯壁，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像被人从水底捞出来一样。

她怀里还抱着那束红玫瑰，花瓣因为她的紧张被挤得有些皱，几片叶子从包装纸里探出来，蔫蔫地垂着。

电梯到了十二楼。

她走出电梯，开门的时候发现门没锁。

她记得出门前她是关了的。

苏荔知站在门口，后背贴着走廊的墙，手指搭在门把手上，整个人僵成了一尊石像。

门缝里透出微弱的灯光，是她出门前没关的那盏客厅灯。

可那股玫瑰的香气已经从她怀里漫出来，混着公寓里过于干净的空气，熏得她头昏脑胀。

苏荔知很想骂它一句废话，但眼下她更想知道的是，谁在她的公寓里。

她深吸一口气，慢慢把门推开一条缝，侧身挤了进去。

客厅里的灯亮着，是暖黄色的光，和她出门前按掉的那盏一模一样。

但沙发上多了一个人。

一个年轻男人，正翘着二郎腿，手里拿着一串钥匙，像丢骰子一样上下抛着玩。

他穿着白色卫衣和浅色牛仔裤，头发软软地垂在额前，像刚洗过没多久，整个人看起来干净又无害，像那种会在图书馆帮你占座的学弟。

可他开口叫她“妈妈”的时候，苏荔知手里的花差点掉在地上。

是张泽禹。

他坐在她家沙发上，笑得又乖又甜，像一只从别人家阳台翻进来的猫。

苏荔知站在玄关，怀里抱着那束已经有些发蔫的红玫瑰，感觉自己像是刚从一座火场逃出来，又被人推进了另一间正在漏煤气的屋子。

张泽禹坐在她家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手里那串钥匙还在上下抛着，发出细碎的金属碰撞声。

他叫她“妈妈”的时候，语气自然得像是从自己家卧室醒来喊了一声早安。

暖黄色的灯光从他头顶洒下来，把他柔软的额发照得毛茸茸的，像镀了一层蜜。

他整个人看起来无害极了，像那种会被女生塞情书塞到书包拉链坏掉的男大学生。

但苏荔知太清楚了，这人骨子里比她笔下任何一个反派都要难缠。

因为他没有底线。

没有底线的人最可怕，因为你不知道他下一次会做出什么来。

苏荔知站在门边没动，手指慢慢收紧了花束的包装纸，那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像有人在她耳边揉皱了一张纸。

张泽禹抬眼看她，那双眼睛很黑，黑得发亮，像两颗泡在凉水里的玻璃珠子。

瞳孔里映着头顶的吊灯，也映着她站在门口僵直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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