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间

几个人等来了电梯，一行人走进轿厢，楼层数字往上跳动。电梯门打开，大家分开走向各自的客房。

钟晚甄推开自己单间的房门，屋子里安安静静。她放下手里的书包，简单洗漱过后，身上旅途遗留的酸胀感又隐隐冒了上来。她坐到床边，随手点开F4的四人小群，那张被蔡斯浩修过的走廊抓拍还停留在聊天记录，画面里她和任意并肩走在暖白灯光下。她只扫了一眼，没有保存，退出聊天框，把手机放到床头柜。

另一边男生房间，任意和石达住一间，隔壁是蔡斯浩的单间。石达洗完澡还精神十足，跑到任意的床边晃手机。蔡斯浩也串门过来，手指划开相册，又翻出那张照片。

蔡斯浩压低声音，跟一头雾水的石达简单讲了高铁上换座位、路上靠肩睡着的整件经过。石达听得眼睛越睁越大，一脸恍然大悟。

“行了，别反复拿这个说。”任意抬眼看他，语气平淡但态度明确，“别到处转发。”

“知道知道，就咱们几个内部聊聊，绝不外传。”蔡斯浩收起手机，没再继续打趣，几个人随便聊了两句明天的课程，蔡斯浩便回自己房间休息。

一夜过去。

第二天清晨天色透亮，集训基地的操场人还不多。石达醒得很早，群里连发好几条消息，硬拽着其他人出来晨跑。

蔡斯浩困得眼皮都抬不起来，磨磨蹭蹭才换好衣服下楼。钟晚甄睡得不算踏实，索性也跟着一起来。任意本来打算留在房间刷题，拗不过石达的催促，也来到操场。

清晨的风凉凉的，跑道上只有零星几个早起的参赛学生。四个人慢悠悠慢跑，没有拼速度。石达一边跑，心里记着昨晚听来的事情，时不时会好奇地瞟瞟任意和钟晚甄，但是当着两人的面，他懂事地闭口不提，只絮絮叨叨念叨马上就要到来的模拟测验，说着自己担心会栽在哪类题型上。

蔡斯浩跑在一旁，同样守着分寸，不再提拍照和高铁的旧事，只跟着一起讨论竞赛。

钟晚甄呼吸平稳，步伐节奏不乱，身体虽然还有一点残余的不舒服，但外在看不出分毫异样，时不时开口，客观分析几套模拟卷的难点。

任意话不多，大多时候听其他人讲，偶尔补充几句思路。

跑上两圈，几个人放慢脚步改成走路。天边的太阳慢慢升起来，光线洒在跑道上。

“差不多了，去食堂吃早饭。”石达停下脚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一行人收拾好，朝着集训食堂的方向走去，上午繁重的专题大课，还在等着他们。

早高峰的楼梯间挤得满满当当，各个学校的竞赛生挤在一起，人声嘈杂，大家都赶着去上上午的大课。

石达、蔡斯浩走在前边，两个人还在低声争辩题型思路，钟晚甄和任意跟在后方。

上行下行的人交汇，人流挤作一团。有个急着往下跑的男生，没有避让，肩膀狠狠撞在石达胳膊上。

冲击力来得突然，石达脚下一晃，身体直接往台阶外侧踉跄，整个人重心往外偏，眼看着就要歪着栽出去。

站他右手边的蔡斯浩距离最近，立刻伸手抓住他上臂，使劲往回一带。

石达脚步踉跄两下，总算踩稳台阶，后背已经惊出一层薄汗。

“搞什么啊。”石达稳住身子，回头望了一眼，撞人的男生已经顺着人流跑没影了。

“人这么挤就别边走边聊题。”蔡斯浩松开手，皱了下眉。

后面的钟晚甄和任意也快步跟上来。

“没受伤吧？”钟晚甄问道。

“没事，就是被撞得猝不及防。”石达甩了甩胳膊，还有点心有余悸。

任意扫视一圈拥挤的楼道：“人太挤，靠内侧走。”

周围不少学生来来往往，刚才只是一瞬间的小意外，没有引来围观。石达收敛了几分，不再高声讨论题目，四个人贴着楼梯内侧，顺着人流，继续往楼上教室走去。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