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下课,一上午高密度的竞赛课总算结束。四个人离开教学楼,慢悠悠往住宿楼走。正午阳光暖洋洋,没有课堂上那种紧绷的压迫感,路上不少参赛学生三三两两结伴回房间。
一上午听讲师讲各种推导,那位老师有几句口头禅,四个人听得耳朵都快起茧。
石达兴致上来,当场就模仿起讲师讲课的神态,板起一张脸,语速刻意放得又快又严肃。
“这一步,显而易见!显而易见啊同学们!”
他眉眼皱在一起,抬手在空中虚划公式,学得惟妙惟肖,连讲师习惯性抬胳膊的小动作都复刻过来。
蔡斯浩当场就乐了,笑的肩膀都在抖,接过梗继续模仿:
“这个陷阱,我讲过八百遍,怎么还有人往里跳?”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轮番复刻老师的经典语录,夸张的语气配上一本正经的模样,喜剧效果直接拉满。
钟晚甄本来还在心里过一遍上午的题型,被他俩逗得实在绷不住,低低笑出声,嘴角扬起来。平时多数时候都冷静克制,很少这样放松。
任意走在一旁,话不多,也被两人的闹剧逗得眉眼松弛,唇角微微向上翘,没有放声大笑,但神色明显轻松很多。
“别学了别学,被老师听见要挨训。”钟晚甄忍住笑意开口。
石达越演越来劲,还不肯收:“怕什么,现在又不在教室。”
蔡斯浩一边笑一边补刀:“你要是考试能跟模仿老师一样投入,步骤分就不会总丢。”
“喂,能不能不要当众揭人短处!”石达抗议。
正午的风拂过来,四个人边走边拌嘴打趣,暂时把繁杂的竞赛公式、解题压力抛在脑后。一路说说笑笑,朝着住宿楼层走去。
深夜,集训基地早已到熄灯时间。
整条走廊只剩下几盏昏黄的夜间照明灯,绝大多数房间都熄了灯,四周静得厉害。钟晚甄躺在单间的床上,还没有睡熟,白天课堂上的公式还在脑子里打转,翻来覆去睡意很浅。
不知道几点,门外的走廊传来细碎的响动。
不是队友熟悉的说话声,是陌生的脚步声,慢悠悠来回踱步,时不时有衣物摩擦墙壁的声响,就在她房门外面不远的地方徘徊。
脚步声走走停停,没有离开。
钟晚甄瞬间清醒过来,呼吸下意识放轻。集训楼住满外地来参赛的学生,她分辨得出来,这绝对不是F4任何一个人的声音。
她没有直接开门,悄悄从床上坐起来,赤脚走到门边,耳朵贴在门板上仔细听。
外面没有交谈,只有来回走动,偶尔还有轻轻触碰门把手的细微动静,并不是大力摇晃,只是试探似的碰了两下她这间房的门外把手。
心头一下子绷紧。
她房间只有自己一个人住,这一层虽然都是参赛学员,但彼此并不全都认识。她不敢贸然拉开门,手机放在床头柜,伸手摸过来,屏幕调至最低亮度。
她犹豫片刻,不敢直接出去,手指在屏幕上点开F4的小群,没有发大段文字,只敲了简短一行:【我门外有陌生人一直在来回走动。】
消息发送出去,深夜大部分人已经熟睡。
隔了一小会儿,任意的房间就在这条走廊不远处,他还没完全睡着,手机震动,第一时间看见了消息。
没过几十秒,走廊远处传来极轻的房门开启声。任意没有高声喊话,手里攥着手机,手电筒只开到最低亮度,贴着墙根,悄无声息往这边过来。
隔壁蔡斯浩也被群消息震醒,紧跟着开门出来。两个人没有冲上去对峙,隔着一段距离望向那道徘徊的人影。
那人察觉到这边有动静,脚步一顿,停顿几秒之后,快步朝着楼梯口的方向离开,脚步声渐渐远去,消失在楼道尽头。
走廊重新归于安静。
任意走到钟晚甄的房门外,指尖轻轻叩了两下门板,声音压得极低:“没事了,人走了。”
蔡斯浩站在后方,警惕看向楼梯口的方向。
钟晚甄在屋内,隔着门应了一声,没有立刻开门。又安静等待了几分钟,确认外面彻底没有动静,她才把房门拉开一道窄缝。
“不知道是谁。”她压低声音,神色还带着一点紧绷。
“有可能别的房间学生走错楼层,也不排除故意乱逛。”蔡斯浩皱着眉,“夜里锁好房门,反锁扣一定要扣上。”
任意看向楼梯口的方向:“先回房间,不要开门。如果再听见动静,直接在群里发消息。”
三个人站在昏暗的廊下,不敢制造太大声响。确认周遭安全之后,蔡斯浩先退回自己屋子。任意在原地又多站片刻,确定不会再有状况,也轻轻关上房门。
钟晚甄回到屋内,把房门反复检查一遍,扣死内侧的反锁锁扣。重新躺回床上,刚刚那一阵惊吓过后,睡意彻底全无,屋子里静悄悄的,只剩下窗外微弱的夜色。1
这日常写得好真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