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火轻轻晃动,沈清月靠在楚砚辞怀中,心绪还沉浸在他十四年漫长的暗恋里,忍不住仰头轻声发问:“王爷,当年救下我的时候,你十三岁,我才五岁,算下来如今我们年岁几何?”
楚砚辞抬手,温柔梳理她乌黑的长发,低声细数二人年纪。
“我如今二十七岁,你刚满十九岁。”
简单两个数字,瞬间理清了全部岁月线。
十三年的少年,邂逅五岁的小丫头,自此心动生根。之后整整十四年,他从青涩少年长成执掌重兵的冷峻王爷,她从懵懂稚女历经侯府磋磨、重生归来,兜兜转转,终于以夫妻之名相守。
沈清月在心中暗自计算,鼻尖微微发酸。
整整十四年,他从少年时期,就将她放在心尖。戍守北疆的无数个寒夜,军营风雪漫天,他心心念念挂念京城侯府里那个小姑娘,默默出手为她规避灾祸,从不显露分毫。
前世的她懵懂迟钝,被庶母庶妹蒙蔽双眼,从头到尾,都没有留意过暗处默默守护的身影。
“二十七岁常年驻守边关,沙场风霜磨人,看着倒是比寻常世家公子沉稳许多。”沈清月指尖轻轻抚过他虎口常年握剑留下的薄茧,语气带着心疼,“边疆苦寒,王爷这么多年,辛苦了。”
楚砚辞握住她的手,贴在自己心口,眼底是化不开的温柔:“只要能够护你周全,边关数年风霜,皆是值得。若是没有年少那次相逢,我或许会一辈子驻守北疆,无心回归京城繁华。”
当年先帝驾崩,朝堂局势动荡,皇子夺权纷争四起,他本可以借着兵权驻守北疆,远离皇城是非,逍遥度日。可一想到留在永宁侯府、深陷泥潭的沈清月,他毅然选择回京,步步筹谋,说服帝王赐婚,只为将她带出囚笼。
“我十九岁,刚刚新婚,人生前半段尽是苦楚。”沈清月眸光柔和,望着眼前的男子,“后半辈子,有王爷相伴,皆是甜意。”
楚砚辞低笑出声,胸腔震动,俯身落在她额头一个轻柔的吻:“你十九岁的余生,我二十七岁的余下岁月,尽数捆绑一处。十四年的遥遥相思,往后用一辈子朝夕相伴来弥补。”
王府暖意融融,没有深宫纷争,没有侯府算计。
另一边,永宁侯府的沈清柔年方十八,年纪与沈清月相近,自恃貌美年轻,还在精心准备入宫赴宴的衣衫首饰,满心想要在太后跟前博取好感,妄想离间宸王与王妃。
她全然不知,宸王对沈清月积攒了十四年的深情,年龄差距带来的成熟包容,是她永远无法插足的壁垒。
几日后宫廷盛宴如期而至,沈清柔跟着侯府女眷入宫,满心算计蓄势待发。
而宸王府之中,楚砚辞细心为沈清月挑选入宫礼服,眉眼细致叮嘱:“入宫不必拘谨,太后那边我早已打好招呼,任凭旁人如何搬弄是非,有我在身旁,无人可以让你受委屈。”
沈清月轻轻点头,唇角扬起安稳笑意。
有着十四年的偏爱做底气,这一场宫廷鸿门宴,她全然无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