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你的力量来换

【题外话，冰公主的名叫冰璃雪，不改，她在我文里就叫这个名，下一章出场，提前说明一下。】1

曼多拉说得很慢，声调平稳，甚至带了一点情真意切的柔和。

没有回应。

冰霜顺着四壁蔓延，将那一面面嵌在空间周围的镜子一点点糊成白色。

那白霜越积越厚，像在镜子上织茧。

曼多拉等了一会儿，又开口。

这一次，她说的不再是客套话。

她抬起眼，望着冰茧中那道模糊的身影。

冰茧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极轻微，像是一块冰从内部裂开了一道不可见的缝。

曼多拉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带着倒钩。

冰霜停了一瞬。

整片空间的寒气像是一下被什么东西吸回了冰茧附近，然后悉数凝住，连空气中浮动的冰晶都不再飘。

曼多拉没有急着往下说。

她已经看清了冰璃雪的态度。

冷，硬，拒绝。但也在听。

她换了一种语气，更轻，更慢。

冰茧里传来一道极轻极冷的女声。

曼多拉弯起嘴角。

终于开口了。

她抬起头，眼尾掠过一丝算计，声音像被风吹过来的冰花。

冰茧里的声音更冷了，像是从万丈冰渊里升上来的。

曼多拉没有滚。

她反而往前走了两步，走到冰茧正下方，仰头望着那颗巨大的冰蓝色天体。

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和空间的寒气混在一起。

她念出这个名字的时候，语速放得很慢。

整个空间的空气骤然一凝。

所有覆盖在镜壁上的白霜同时裂开。

那些已经冻在墙上的冰花从镜面上剥落，噼里啪啦地碎了一地。

冰茧的表面剧烈地震了一下，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狠狠撞了一下冰层。

一道道新的裂痕从冰茧中心向四周扩散，发出冰面承压的刺耳声响。

那道女声不再只是冷，带着一种压抑到极点之后崩出的锋锐，几乎是在用魔力逼问。

每一缕寒风都变成了尖啸，整片空间的气压像是被一只巨手猛地攥紧。

曼多拉没有退。

她仰着头，暗紫色的眼底映着那枚震颤的冰茧，用一种极稳的、胜券在握的姿态开口。

曼多拉摊开一只手，掌心向上，像在接一片从空中飘下来的雪花。

冰茧上方，那些刚刚裂开的冰层又开始急速冻结。

新的冰晶比之前的更厚、更密，像是一头被激怒的野兽重新亮出了獠牙。

温度低得连空气里的尘埃都冻成了霜粒。

曼多拉的裙摆上结了一层薄冰，靴底也传来被冻住的细小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