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归人叩门

晨雾渐渐散尽，天光铺满慕容公馆的正厅。

霍宗琦与霍令姝落座早膳席面，桌上气氛客套僵硬。慕容夫人竭力维持体面，不断同霍宗琦聊通商码头的利益，一心促成联姻。

慕容老爷神色沉静，刻意避开联姻话题，只谈及商贸合作。

慕容清尧安静坐在一旁旁观。

慕容清译神色淡漠，沉默进食，极少开口。

任素素坐在末位，垂眸静坐。

慕容老爷：“霍先生，公馆车马已经备妥。用完早膳便可启程回府。联姻关乎子弟终身，不可草率，慕容家还需再斟酌。”

霍宗琦指尖摩挲杯沿，听得出来这是委婉的推拒。

霍宗琦：“理应如此。我回去会把慕容老爷的意思带回，等候后续消息。”

霍令姝目光扫过慕容清译，又掠过任素素，昨夜回廊的画面还压在心底，碍于长辈在场，没有再提起，只低头沉默用膳。

早饭匆匆落幕。霍宗琦与霍令姝行礼辞别，登上汽车，驶出慕容公馆大门。

霍家人一走，厅内伪装的和睦瞬间散去。慕容夫人面色沉了几分，碍于老爷在场，不便当众发作，只能把情绪压下。

众人正要四散，门外传来门卫响亮的通报。

门卫：“老爷！大小姐慕容锦瑞回府！”

厅内几人皆是一怔。慕容锦瑞在外漂泊许久，终于归家。

女子一身剪裁利落的旗袍，大步踏入厅堂，眉眼张扬，一口爽朗带着东北腔调。

慕容锦瑞：“我回来了，父亲，母亲。”

她目光先落到慕容清尧身上，快步上前。

慕容锦瑞：“清尧，好久不见啊。”

慕容清尧见到久别的大姐，脸上露出浅淡笑意。

慕容清尧：“大姐，一路舟车劳顿，回来就好。”

慕容夫人见到女儿归来，脸上难得漾开笑意。

慕容锦瑞视线一转，落到慕容清译身上，态度当即冷了下来，站到母亲一边，语气带着几分不客气。

慕容锦瑞：“清译，在家日子过得倒是安稳。”

慕容清译淡淡抬眼，微微颔首，没有多余话语，神色疏离。

任素素立在侧边安静观望。慕容锦瑞扫了她一眼，知晓这是父亲新收的义女苏砚知，没有主动搭话，仅仅淡淡一瞥。

慕容老爷看着归家长女，神色柔和些许。

慕容老爷：“回来便好，先回院中歇息休整。”

话音未落，门外又响起门卫的声音。

门卫：“报告，李伯则警官到访。听闻大小姐归家，特地过来探望。”

一身警服的李伯则迈步走进庭院，他年少时在慕容府生活过一段时日，进门便朝着主位躬身。

李伯则：“父亲，母亲。”

慕容锦瑞看见来人，立刻换上热络的神态，东北口音十足，张口便唤他乳名。

慕容锦瑞：“哟，嘟嘟，你消息也太灵了，我刚进门你就赶过来。”

她待李伯则亲近，待慕容清尧也十分和气，唯独对慕容清译处处带着针对。

慕容清尧起身同李伯则寒暄几句。李伯则目光扫过全场，和慕容清译、任素素简单点头示意。他完全不清楚府里的暗流纠葛，纯粹是老友登门探望。

慕容锦瑞聊了几句，话锋一转，话里藏话，暗戳戳提起昨夜回廊闹出的闲话。

慕容锦瑞：“清译，如今府里客人、义女都在，行事多少守点分寸，别总闹出流言，叫外人看咱们慕容家的笑话。”

慕容清译抬眼看向她。

慕容清译：“大姐久居在外，府中琐事倒是打听的一清二楚。”

一句不软不硬，直接把话挡了回去。

慕容老爷眉头微蹙。

慕容老爷：“锦瑞，刚回府，不必一回来就挑起口舌纷争。”

慕容锦瑞被父亲劝止，闭了嘴，但脸上依旧带着不认同。

任素素微微欠身。

任素素：“父亲，若无别的吩咐，我先退下。”

慕容老爷：“去吧。”

任素素行礼之后转身离开正厅。

厅堂之中，余下慕容老爷、慕容夫人、慕容清尧、慕容清译、慕容锦瑞，还有登门探望的李伯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