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暗流私语

宴席散去，仆人们上前收拾碗碟，宾客纷纷起身离席。

慕容老爷：“公馆西跨院已经收拾妥当，霍先生与令姝姑娘今晚便在此歇息。”

霍宗琦：“多谢慕容老爷款待。”

霍令姝跟在霍宗琦身后，临走前目光扫过任素素，眼底满是探究，一言不发，跟随下人去往客房。

厅堂人流渐渐散尽，慕容夫人脚步顿住，转头看向慕容清译。

慕容夫人：“今日前厅你太过肆意。霍家这门亲事对慕容家益处颇多，不要总由着自己性子顶撞。”

慕容清译：“难不成要我把自己当做货物打包送出去？母亲若是这般看重，大可自己应下。”

（嘴上句句顶撞，心底却清楚母亲只是拿他做交易的弃子，并不真的在意他的死活）

慕容清尧上前一步隔开二人紧绷的气场。

慕容清尧：“母亲，夜色已晚，有什么不妨改日再谈。”

慕容夫人冷冷瞪了慕容清译一眼，不再争辩，带着侍女转身离开饭厅。

饭厅余下慕容清尧、慕容清译，还有立在廊边还未离开的任素素。

慕容清尧：“清译，母亲打的算盘你心里明白，不必事事硬碰硬。”

慕容清译：“我看得通透，不必大哥反复提点。”

慕容清尧轻叹一声，知道劝不动，先行离开，廊下只留下他们二人。

晚风卷着廊下灯笼轻轻摇晃，空气里还残留晚宴桂花糕淡淡的甜香，熟悉气味触发过往记忆。

【回忆·三年前】

小洋楼回廊，夜色如同今夜。晚饭过后，任素素捧着半盒桂花糕站在廊下等候。

苏砚知：“还剩下几块糕点，要不要尝尝。”

慕容清译走到她身侧，月光覆在她侧脸。

慕容清译：“就只会拿吃食来讨好我？”

任素素仰头看向他，眉眼带着笑意。

任素素：“不然，我还能拿什么哄你。”

慕容清译低笑，抬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四下安宁，没有伪装身份，没有家族纷争。

【回到现实】

慕容清译收回纷乱思绪，看向眼前女子。

慕容清译：“方才桌上那盘桂花糕，想必你看得也入神。”

（嘴上带着讥讽的腔调，心里却在确认，她是不是也和自己一样，忘不掉从前）

任素素：“不过普通点心而已，二公子想多了。”

（语气平淡应付，刻意拉开距离，不接任何关于过往的话题）

慕容清译往前迈半步，压低嗓音，话语听着咄咄逼人。

慕容清译：“普通点心？那怎么偏偏就勾得起旧事。苏任素素，你装得倒是滴水不漏，过去种种，你当真可以说翻篇就翻篇？”

（嘴上步步紧逼，内心实则在试探，期盼她流露半分真情）

任素素脊背微微绷紧，正要开口，远处传来脚步声。

霍令姝独自走出西跨院，借口屋内沉闷出来透气，无意间拐到这片回廊，正好撞见廊下二人相对而立。

霍令姝：“看来，是我打扰二位了。”

二人立刻各自后退半步，拉开距离。

慕容清译神色瞬间冷下来，方才那点私人情绪尽数掩藏，说话带着刺。

慕容清译：“霍姑娘不去安寝，半夜四处闲逛，倒是好兴致。”

霍令姝来回打量两人，心中疑窦丛生。她认定慕容清译是杀害生父的凶手，此刻又见深夜独处，暗自攥住这个可以利用的把柄。

霍令姝：“房间闷，出来散散心。倒是没想到慕容二公子，还有闲工夫深夜和女子私下闲谈。”

任素素：“霍姑娘误会，只是再聊闲谈琐事。”（敷衍解释，不想被抓住口舌）

霍令姝：“是吗。”她明显不信，唇角浮起一抹凉笑。

霍令姝：“明日我便跟着霍宗琦返程。但这门婚事不会就此作罢。就算我不愿意，霍家也不会放过慕容家。”

说完，霍令姝不再多留，转身消失在回廊转角。

廊下再度只剩他们两个人。

慕容清译：“这下好了，被她撞个正着，你可满意？”

（嘴上埋怨，心底实实在在在担忧她会因此陷入险境）

任素素：“我早已身在漩涡之中，多一桩流言，无关痛痒。”依旧是一副淡漠应付的姿态。

慕容清译：“霍宗琦背后还有霍少奇在暗中操盘，这桩联姻远比表面复杂。你待在慕容府，好自为之。”

任素素：“我自有分寸，不劳二公子费心。”

不愿继续在此纠缠，她微微颔首，转身快步离开回廊，返回自己院落。

慕容清译独自站在灯笼光影之下，影子被拉得修长。桂花甜香萦绕鼻尖，三年前的温存与当下的危机不断交织。